清晨,乳母抱着大皇子轻步走进殿内,恭敬地福身行礼:“贵妃娘娘万安,奴婢带大皇子给娘娘请安。”
商若面上带笑,伸手接过乳母怀中粉雕玉琢的赵睿,轻声问道:“睿儿,昨日睡得可安好?”
乳母微微欠身,退后一步,恭敬回应:“禀娘娘,大皇子昨夜安睡,未曾哭闹。”
商若闻言,眼中满是宠溺地看向怀里的婴儿,柔声道:“如此便好,你先退下吧。”
乳母应声退下,商若将赵睿放在床上,为他换上亲手缝制的新衣。这时,翠竹走进来,行礼后禀告:“娘子,宫外刚传来消息,五娘子和杨美人的弟弟过帖了。”
商若听闻,眼中闪过一抹欣喜,语气兴奋地问道:“五姐也定亲了?自从咱们来了汴京,家中喜事便接连不断。翠竹,快去库房多挑些首饰、布料,送去宫外为五姐道喜。”
翠竹见商若如此高兴,心下也跟着欢喜,语气轻快地应道:“是,娘子。”
与此同时,柔仪殿内,杨美人听完素琴的禀报,心中生疑,忙问:“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从未听闻他们有往来?”
素琴低声回应:“前些时日,郦五娘陪同沈老夫人去延月庵上香,遭逢盗匪,郦五娘侥幸逃出,恰被郎君撞见救下。因这般机缘,二人此后便有了交集。昨日大娘子请了媒婆去郦家提亲,如今两家已经过了帖。”
杨美人听闻自家弟弟英雄救美,还得了一门亲事,心下欢喜,吩咐道:“素琴,你去库房挑些礼品,送回府为羡哥儿贺喜。”
素琴领命而去后,杨美人坐在榻上,思绪却渐渐飘远。她深知杨家的富贵,得益于后宫的裙带,而非家中男子的才能。现下自己已然失宠,弟弟能与郦五娘结亲,倒也算是一桩好事。
几日后,苗娘子看着手中从洛阳传回的消息,沉思片刻,吩咐道:“秋和,找人把消息透露给曹娘子。”
秋和退下后,苗娘子暗自思忖,决不能让郦贵妃登上后位,不然官家一直独宠于她,自己何时才能怀上子嗣?
崇徽殿内,商若慵懒地靠在赵祯怀里,似是不经意地询问:“官家,册封皇后之事,你有何打算?”
赵祯垂眸,看向怀中的商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平日里也不见你提及,我还以为喜爱荣华的贵妃娘娘,并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呢。”
商若听他调侃自己爱慕虚荣,心中微恼,伸手捏住赵祯的耳朵,佯怒道:“谁爱慕虚荣了?”
赵祯耳朵传来些许痛感,连忙握住商若的小手,讨饶道:“是我爱慕虚荣,不是六娘,是我口误,口误。”
商若见他服软认错,松开手,嘴角微扬,轻“哼”了一声。
赵祯见她不再生气,便神情认真地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我心中所愿,唯有与六娘结为夫妻,共度此生。但曹家底蕴深厚,其先祖更是大宋的开国功臣,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说到这里,他低头凝视着商若的脸,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坚定:“六娘,若不得已封曹氏为后,也只是权宜之计。即便她入宫,我也不会去她那里。我们依旧如现在这般,带着睿儿,过一家三口的日子。”
商若看着赵祯小心翼翼的神情,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将脸埋在他怀里,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