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梦绮没再说话。她知道,诚心被为难,说什么都没用。
她走出门,认命地跪下。鹅卵石的地面让膝盖饱受摧残。
乌云密布,天空瞬间被一道刺眼的光芒撕裂,紧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余梦绮抬头看天空。要下大雨了。
紧接着,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珠向无数条鞭子,打在她身上。视线已经被雨水模糊。
昨晚到现在还没恢复好的身体,摇摇欲坠。朱志鑫依旧没有放她进去的意思。
屋内温暖的灯光,精致的饭菜。都跟她没有关系。
膝盖早已失去知觉,积水漫过她的脚踝,意识开始涣散。
恍惚间,余梦绮看到一位白衣天使,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在帮她上药。
他坐在床边,银边眼镜下的眸子温润如水。
张泽禹疼吗
膝盖一阵刺痛,余梦绮缩了缩腿。
张泽禹朱志鑫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哎,没事,我会帮你治好的。
听见这话,余梦绮才微微放松下来。
她试探性的问
余梦绮先生,我这膝盖要多久才能好。
张泽禹拿了一瓶药膏出来,轻柔地敷在余梦绮的膝盖上。一股难闻的药味扑面而来。余梦绮捂住了鼻子。
这药是朱志鑫给你的,虽然味道难闻但是见效很快,是他们家的秘方。
她疑惑的握了握手里的药膏,为什么还要给药。
受罚后的那几天,朱志鑫不见了踪影,余梦绮也很少受到为难。
但也没有人来帮助她。她爬起来,扶着墙壁一瘸一拐的想走下楼吃早饭。还未到楼下,就看见朱志鑫和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谈话。是张极。
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余梦绮好害怕,她这个样子会被张极看见,立刻转身上楼。
朱志鑫老朋友来了,怎么不见见呢?
朱志鑫叫住了她。她只好转身下楼。
一身松松垮垮的睡裙,未梳洗打扮。她畏畏缩缩地走到两个人面前。
张极你这些天还好吗?
张极站起身,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余梦绮没敢看他,碍于朱志鑫在,她只是点了点头。
朱志鑫去帮我们倒杯酒。
朱志鑫靠在沙发上,懒散地说到。
余梦绮端着杯子递给朱志鑫,谁知他手一松,大半杯酒泼在余梦绮白色的睡裙上。
张极朱志鑫,你别太放肆了,她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她。
张极连忙站起来,拉过余梦绮。他紧紧攥着余梦绮的手,让她冰冷的身体有一丝暖意。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张极一眼,听说他留学回来就继承家业了。一年没见,他越发成熟稳重。
朱志鑫张少爷对我的家事很感兴趣啊?
朱志鑫冷笑
张极你误会了,余小姐和我一起长大,看见她受伤,我总要关心一下。
朱志鑫突然大步走近,一把拽过她,故意掐她的伤口,看她吃痛皱眉。
朱志鑫余家早已万劫不复,何来小姐一说。
朱志鑫今日,张少爷来,是想与我谈东区那块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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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鑫得意洋洋地看着张极。
在J市,东边是通商口岸。有一半是朱志鑫的地盘,还有一半是另一个家族的地区,只是那一半似乎很少有人去过。只听说那里是J市经济最发达之处。很多人都想去那里见一见到底有多繁华,是谁在管理,但是这个地方有个奇怪的名字让许多人望而生畏——暗河。那个管理暗河的神秘人,也从未被人们知晓。
张家和余家所在的北区。没有东区那么好的条件,所以张极是想投资东区的一块地。
在檀山公馆,张极也只好放弃带走余梦绮,只是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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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梦绮点了点头,连忙松开张极的手,她看出来了,今天张极来的目的是有求于朱志鑫,再不松手,反而会连累他。
她默默地走上楼,没有回房间,靠在栏杆上看着张极,她没有刻意去听他们聊天的内容,等到张极跨出檀山公馆的门,她目送他离开。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