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间被午后闷热层层包裹的教室里,说是巨型蒸笼都算客气了,简直就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每个人都被高温烘得晕头转向,脑袋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浆糊。
闷热的空气沉甸甸地压在大家肩头,好似给每个人都背上了一座喜马拉雅山,喘气都费劲,更别提说话了,一张嘴仿佛就能吐出一团热气。
斑驳的阳光艰难地穿过满是污渍的窗户,那窗户玻璃被岁月和调皮鬼联手“改造”过,污渍横七竖八、肆意妄为,阳光透过时,被无情地切割成无数细碎光影,活脱脱像一条条软趴趴、没精打采的面条,稀稀拉拉地洒落在课桌上。
那些破旧得仿佛从远古穿越而来的老木桌,被这光影镀上了一层好似用肥皂泡做的金边。
看着就像给一位风烛残年、颤颤巍巍的老人披上了一件随时会被风刮跑的华而不实的新衣,在这让人窒息的闷热氛围里,更添几分凄凉与荒诞,仿佛这桌子正扯着嗓子呐喊:“我都这么老了,还遭这罪,这课上得比我这把老骨头还煎熬!”
沈逸云呢,斜斜地窝在教室后排的角落里,整个身子软塌塌的,活像一滩被太阳晒化的巧克力酱,被抽去了筋骨般绵软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往下坠,那模样,活脱脱一个上了发条却被施了“迷糊咒”的摇头玩偶。
每一次低头,都像是在对这沉闷得能把人逼成石像的课堂发起最无声却又最坚决的抗议,又好似在跟那强大到逆天的地心引力进行一场毫无悬念、他自己还故意放水的滑稽拔河比赛。
一边是地心引力不费吹灰之力的拉扯,一边是他毫无斗志的“缴械投降”,嘴里说不定还嘟囔着:“哎呀,您赢了,我不挣扎了。”
他那头发凌乱得像被一群小怪兽肆虐过,耷拉在额头,随着脑袋的晃动,一绺一绺地扫过脸颊,仿佛在欢快地跳着“昏睡迪斯科”,就差没喊着:“左一下,右一下,睡觉才是顶呱呱!”
讲台上,老师正讲得唾沫横飞、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输出着那些枯燥乏味的知识点,那架势,仿佛在进行一场全世界最无聊的个人脱口秀,台下却空无一人。
老师的声音在闷热凝滞得像千年老胶一样的空气中畅通无阻地回荡着,可对沈逸云来说,这声音比那老掉牙的老式收音机里传出的杂音还让人提不起劲,简直就像一群蚊子在耳边嗡嗡叫,还赶不走。
那些复杂晦涩的公式、冗长繁琐的理论,在他耳朵里,完全就是毫无意义的外星语,跟窗外树上不知疲倦、扯着嗓子干嚎的蝉鸣混在一起。
好家伙,就像两个疯狂的噪音制造机在他脑袋里开起了“摇滚演唱会”,联手把他的脑袋搅成了一锅乱七八糟的蔬菜粥,他都恨不得拿个耳塞把耳朵堵上,再大喊一声:“放过我吧,噪音二人组!”
老师的嘴唇不停地开合,那一张一合的动作在沈逸云眼中,就像一只不停重复着单调动作的提线木偶,机械而无趣,他甚至在心里默默给老师配上了滑稽的音效,“吧嗒吧嗒,噗噗噗”,就像老旧木门开关时还夹杂着漏气的声音。
沈逸云眼神迷离涣散,目光像只没头的苍蝇,又像是断了线还被大风吹得东倒西歪的风筝,在教室里毫无目的地四处乱撞。
此刻,他的思绪早就飘到了十万八千里外,脑海中不断放映着游戏里刀光剑影、激烈刺激的战斗场景。
一会儿是手持利刃大杀四方的英勇剑客,身姿矫健得像只敏捷的猎豹,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敌人在他的剑下纷纷倒下,他自己还兴奋地配音:“嘿哈,看我的无敌旋风剑法,统统给我趴下!”
一会儿又成了释放炫酷技能的魔法大师,五彩斑斓的魔法光芒在他手中绽放,将黑暗的世界瞬间照亮,他仿佛都能听到观众们的惊呼声和尖叫声,还美滋滋地想:“我这魔法,简直帅炸了,肯定能上魔法热搜第一!”
还有漫画中充满奇幻色彩的冒险世界,他仿佛跟着主角一起在神秘森林里探险,与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物斗智斗勇。
那森林里弥漫着神秘的雾气,参天大树的枝叶交织在一起,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突然,一只巨大的、浑身长满尖刺的怪兽从草丛中窜出,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他吓得差点在座位上蹦起来,还好只是幻想,不然得把旁边同学吓得不轻。
他还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妈呀,差点就交代在这了。”
以及小说里扣人心弦、跌宕起伏的精彩情节,他完全沉浸在主角的命运里,一会儿为惊险的危机捏一把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嘴里念叨着:“别啊,主角可不能有事!”
一会儿又为反转的剧情欢呼雀跃,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差点忍不住要跟旁边的空气击掌庆祝,还大喊:“太棒了,我就知道主角肯定有办法!”
他整个人深陷在自己构建的虚幻世界里,对眼前课堂上的知识,实在是连一丁点儿兴趣都提不起来,就好像知识和他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还贴着一张超大号的“禁止入内,违者罚款一百个瞌睡虫”的大标签。
周围同学的目光,时不时像探照灯一样“唰”地射向他。
有的目光里满是好奇,那眼神就像在探究一个比宇宙起源还神秘的谜团:这人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怎么就这么沉迷于昏睡呢?难道昏睡里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宝藏?说不定是找到了传说中的“瞌睡王国”,在里面当上了国王,正吃香的喝辣的呢。
有的则满是不屑,鼻子里轻轻一哼,觉得他这般荒废学业的模样简直不可理喻,就像在看一个从外太空坐错飞船来地球上学的奇怪生物,说不定还在心里嘀咕:“这外星人怎么来地球上学了,还学得这么不走心,是不是把地球课堂当成游乐场了?”
他们在全神贯注听讲与昏昏欲睡之间来回切换,却都默契地把沈逸云的昏睡模样毫无遗漏地尽收眼底。
然而,这些或好奇或不屑的目光,就像轻柔的羽毛,轻飘飘地落在沈逸云身上,挠痒痒都不够,根本无法让他产生一丝一毫的触动。
他依旧美滋滋地沉醉在自己的幻想天地中,对他人的注视浑然不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那些虚幻却又无比美好的事物,他就是这个幻想王国里独一无二的国王,还戴着一顶用云朵做成的皇冠,拿着一根用彩虹当装饰的权杖,正得意洋洋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呢。
终于,老师在转身板书的间隙,眼角的余光像个突然触发的超级警报器,瞥见了后排角落里的异样。那严厉的责备声,瞬间如同划破寂静夜空的一道超级惊雷,“沈逸云!你又在睡觉!”
这声音在安静得有些压抑、仿佛能听见蚂蚁打喷嚏声音的教室里骤然响起,震得空气都抖了三抖,连天花板上的灰尘都被震落了几颗,显得格外响亮突兀。
同学们像是听到了统一的冲锋号角,纷纷迅速转过头来,无数双眼睛像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那场面,就像沈逸云突然成了舞台上的超级巨星,只不过这“巨星待遇”他可一点都不想要,心里估计在呐喊:“我不要当这‘明星’,快把聚光灯关掉!”
教室里的温度似乎因为这一声责备又升高了几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气氛,仿佛都能看到那紧张的气氛像一群热锅上的蚂蚁在教室里慌乱地乱爬,还能听见它们焦急的脚步声:“哎呀呀,要出大事啦!”
可即便如此,沈逸云也只是像被微风轻轻拂过的枯草,慢悠悠地微微动了动身子。
他的眼皮勉强抬起一条细缝,用那充满倦意、仿佛能滴出瞌睡虫的眼睛,淡淡地看了老师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与紧张,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麻木。
好像在说:“又来了,真没劲,我还没打完怪兽呢。”
随后又像是被瞌睡虫死死拽住一般,不堪重负地缓缓闭上。
老师的责备,在他听来,不过是这无聊透顶的课堂上又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就像一阵无关痛痒的风,吹过就忘了,根本无法让他提起哪怕一丝精神,重新回到这令他厌烦不已的知识海洋中去,那片海洋对他来说,就像一片危机四伏的沼泽,到处都是张着血盆大口的“知识怪兽”,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在嘟囔着什么,也许是在抱怨这无趣的课堂,“这课上得比我打一百只怪兽还累”,也许是在回味着他幻想世界里的精彩瞬间,说不定还在小声念叨:“我的魔法还没施展完呢,就被打断了,等我回去接着称霸魔法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