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斯恒见状,双手捧起慕鸢的脸,让她不得不直视自己的眼睛,眼中满是深情与自责:“阿鸢,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改,绝对不会再这样了。你就别气了,气坏了身子我得多心疼啊。”
说着,还轻轻在慕鸢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慕鸢被他这一连串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嗔怪道:“就会耍嘴皮子,这次暂且原谅你,再有下次,我可饶不了你。”
骆斯恒见慕鸢终于消了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带着她走出了医院。
两人来到了热闹的菜市场,这里人声鼎沸,各种新鲜的蔬菜、水果和肉类琳琅满目。
骆斯恒紧紧拉着慕鸢的手,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时不时询问慕鸢的喜好:“阿鸢,你看这虾多新鲜,晚上给你做蒜蓉开背虾好不好?”“这个西兰花也不错,清炒一下很爽口,你想吃吗?”
慕鸢看着骆斯恒认真挑选食材的模样,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她也兴致勃勃地参与其中,和骆斯恒一起讨价还价,挑选着今晚晚餐的食材。
不一会儿,两人手中就提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
回到家后,骆斯恒系上围裙,一头扎进了厨房。
慕鸢则在客厅里坐下,打开电视,却怎么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在精神病院看到的那个男生的背影,还有那些模糊的画面。
她知道,这个秘密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里,让她无法安心。
没过多久,厨房的方向便悠悠飘来了阵阵浓郁诱人的香气,那香味勾人食欲,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将慕鸢的注意力一下子吸引了过去。
只见骆斯恒双手稳稳地端着一盘盘精心烹制的菜肴,迈着轻快的步伐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又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期待,将那些色香味俱佳的美食小心翼翼地摆放在餐桌上,随后轻轻拍了拍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地呼唤道:“阿鸢,快来尝尝,看看我这段时间的厨艺有没有进步。”
慕鸢闻声抬起头,勉强扯出一抹微笑,缓缓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色泽红亮、饱满诱人的虾,可心思却全然不在这美食之上,脑海里还在不停地回想着精神病院里的种种画面,以及那些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的疑问。
她将虾送入口中,机械地咀嚼了几下,轻声说道:“很好吃。”
声音里透着一丝淡淡的敷衍,语气里的热情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掩盖住了。
骆斯恒坐在餐桌前,目光始终紧紧追随着慕鸢的一举一动。
他敏锐地察觉到慕鸢从坐下起就一直低着头,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兴致也不高,原本满含期待的眼神里瞬间染上了一抹担忧。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侧身,将脸凑近慕鸢,声音温柔且带着关切问道:“怎么了,阿鸢?看你这样子,是有什么心事吗?”
慕鸢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她知道,关于精神病院的事情,此刻绝对不能问出口,一旦提及,势必会在她和骆斯恒之间撕开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缝。
短暂的慌乱后,她强装镇定,缓缓抬起头,挤出一个略显牵强的笑容,语气故作轻松地说道:“没事啦,可能是在医院里闻了太多消毒水的味道,脑袋有点晕晕沉沉的,提不起精神。”
骆斯恒满眼心疼地注视着慕鸢,抬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声音里满是温柔与关切:“吃完饭,好好洗漱一下,就去休息吧。要是还觉得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别自己硬撑着。”
慕鸢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回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感觉这会儿确实有点累了,休息休息应该就好了。”
她的目光低垂,掩去了眼底深处那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随后又夹起一筷子菜,默默吃了起来。
骆斯恒温柔地看着慕鸢,眼中满是宠溺,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调轻柔又带着几分调侃:“今晚就不折腾你了,你可得好好休息,把精神养足咯。”
慕鸢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轻轻瞪了骆斯恒一眼,嗔怪道:“说什么呢,没个正形。”
骆斯恒看着慕鸢娇羞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语气自然又亲昵:“咱俩是夫妻,说这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了,咱们天天晚上都睡一块儿,这多正常啊,不用害羞。”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慕鸢的耳畔,让她的脸愈发滚烫。
慕鸢坐在餐桌前,只是机械地往嘴里送了几口饭,饭菜的味道在舌尖上毫无波澜,实在是提不起半分胃口。
没吃几口,她便放下碗筷,轻声对骆斯恒说:“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随后,缓缓起身,脚步略显疲惫地朝着楼梯走去。
来到浴室,她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细密的水珠顺着她的发丝、脸颊滑落,打湿了她的全身。
水流的触感让她那原本混沌不堪、被各种思绪搅得一团乱麻的脑袋渐渐清醒了几分。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试图将那些烦恼和困惑都一并冲走。
片刻后,她关掉花洒,拿起毛巾,轻轻擦干身上的水珠,随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精致的蕾丝吊带睡裙穿上。
睡裙贴合着她的身形,蕾丝花边衬得她愈发楚楚动人。
她拖着有些乏力的身体,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迷迷糊糊地躺了上去。
柔软的床铺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没一会儿,她便陷入了沉睡之中,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睡梦中,慕鸢的眉头紧紧皱起,表情逐渐变得痛苦又纠结。
那道白色的身影再度毫无征兆地闯入她的脑海,就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鬼魅。
身影中的人神情委屈至极,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不停地询问着什么,可无论慕鸢怎么努力,就是听不清对方的话语,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声声质问仿佛带着无尽的哀怨,反复责问她为何要抛弃自己。
更让她心急如焚的是,无论她如何聚焦视线,对方的脸始终笼罩在一片模糊的阴影中,怎么也看不清。
突然,慕鸢猛地惊醒,惊得一脑门都是细密的汗珠,冷汗浸湿了她的发丝,黏腻地贴在脸颊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迷茫,慌乱地环顾着四周,直到看到熟悉的卧室环境,才稍稍镇定了一些。
恰在此时,浴室的门被缓缓推开,骆斯恒走了出来。
他身上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内裤,健硕的身材线条在柔和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浴室里弥漫的水汽还未完全散去,镜子上依旧雾蒙蒙的,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丝朦胧感。
骆斯恒看到慕鸢的异样,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快步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阿鸢?”
慕鸢抬起头,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恐惧,声音微微颤抖地回答道:“我……我做了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