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鸢缓缓摇了摇头,眉头轻皱,眼中满是迷茫与困惑,声音略带一丝疲惫地说道:“只是些特别模糊的画面,怎么都看不真切。我只瞧见一个男生站在鸢尾花丛里,可无论我怎么努力,就是看不清他的脸。而且他的神情,特别痛苦,像是藏着数不清的委屈和难过,可我却完全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宋扶苓抬手轻轻捋了捋慕鸢额前凌乱的发丝,目光温柔且满是心疼,轻声劝慰道:“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别再勉强自己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好好休息。”
慕鸢咬了咬下唇,眼中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神情满是执着:“可是扶苓,我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那个男生对我来说,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酸涩得厉害,空落落的,好像缺失了一块,怎么都填不满。”
宋扶苓听着慕鸢的话,心中一紧,她已然猜到了骆斯恒藏在私人病房里的人是谁。
但话到嘴边,却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深知,一旦说出真相,或许会永远失去慕鸢这个挚友。
她在心底默默叹息,轻声呢喃:“对不起,小鸢。”
一旁的程止渊将慕鸢的痛苦看在眼里,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看着慕鸢满心都想着其他男人,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宋扶苓就在身边,他只能极力压抑着这份情绪,默默将苦涩往肚子里咽,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骆斯恒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目光径直落在慕鸢身上,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探究:“什么东西填不满?”
慕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床单,强装镇定地说道:“啊,没什么。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
骆斯恒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病房,他的眼神中既有担忧,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他走到慕鸢床边,目光紧紧锁住她的双眼,说道:“我下班回家,发现家里到处都不见你的人影。问了管家和下人,他们都说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实在放心不下,就给特助打电话,让他查了你的位置。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晕倒?”
慕鸢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骆斯恒的眼睛,她绞着手指,嗫嚅道:“应该是低血糖吧,可能是饿晕了。”
骆斯恒皱了皱眉头,抬手轻轻揉了揉慕鸢的头发,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心疼:“我就反复叮嘱你,要好好吃饭,可你就是不听,天天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下好了,把身体折腾坏了吧。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慕鸢微微撅起嘴,脸上露出一丝俏皮的神色,佯装不耐烦地说道:“知道啦,你可比我妈还啰嗦诶,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骆斯恒挑了挑眉,佯装生气地轻捏了一下慕鸢的脸颊,说道:“哟,现在还嫌我啰嗦了?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嘛。”
这时,一旁的宋扶苓适时地站起身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既然斯恒来了,那小鸢我们就先离开了,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慕鸢连忙点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好的,扶苓,你们路上慢点,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骆斯恒原本坐在床边,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慕鸢见状,偷偷地朝他使了个眼色。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脸上挤出一丝礼貌性的微笑,对宋扶苓和程止渊说道:“辛苦你们送阿鸢到医院,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宋扶苓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地说道:“没关系,这都是应该的。小鸢是我最好的朋友,看到她不舒服,我肯定会担心的。”
骆斯恒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转身又坐回到慕鸢的床边,眼神里满是关切,开始对她嘘寒问暖起来,一会儿摸摸她的额头,一会儿询问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慕鸢微微扬起脸,眼中带着一丝期待,说道:“我想出院啦,你之前不是还说要带我去买菜吗?”
骆斯恒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满是担忧:“你的身体真的已经好了吗?不再难受了?”
慕鸢连忙坐直身子,用力地点点头,语气轻快地说:“已经完全好了,一点事儿都没有啦,你就放心吧。”
骆斯恒看着她坚定的模样,终究还是妥协了,说道:“好,那我去跟医生说一下,办一下出院手续。”
慕鸢乖巧地点点头,等骆斯恒离开病房后,她也起身来到医院的长廊,在一张椅子上安静地坐了下来,耐心地等待着。
她的目光有些放空,思绪飘远。其实,在日常生活中,骆斯恒对她确实关怀备至,无可挑剔,可就是喜欢藏着秘密,而且占有欲极强,这一点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没过多久,骆斯恒交完住院费,阴沉着脸大步朝着慕鸢走来。
他站在慕鸢面前,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愠怒:“你为什么要骗我?”
慕鸢听到这话,一脸茫然,眼中满是疑惑,反问道:“什么?”
在她看来,这句话更应该是她来质问骆斯恒才对。
骆斯恒紧紧地盯着慕鸢的眼睛,眼神里透着失望:“你明明是脑电波出现了故障,才导致晕厥的,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是低血糖?”
慕鸢心中一紧,但很快便镇定下来,解释道:“我还不是怕你担心嘛。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生我的气?”
她在心里暗暗想着,该生气的人明明是自己,骆斯恒一直隐藏着那么大的秘密,而且肯定还和自己的母亲进行着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自己都还没来得及质问,他又凭什么因为这点小事来兴师问罪呢?
骆斯恒看着慕鸢那气鼓鼓的模样,心中满是懊悔,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眼神里满是愧疚与心疼。
他微微俯身,轻轻握住慕鸢的手,声音放得极软,诚恳地说道:“宝贝,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对你这么凶。是我太心急了,一听到你有事瞒着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着,他还轻轻晃了晃慕鸢的手,像是在撒娇。
随后,他又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接着说道:“走,咱们现在就去买菜,我亲自下厨,做一顿你最爱吃的大餐,好好哄哄你,消消气,怎么样?”
慕鸢微微扭过头,轻哼了一声,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不满,娇嗔道:“哼,每次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发脾气,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但她的语气已经明显缓和了许多,被骆斯恒握着的手也没有再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