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肆无忌惮的周禾谨和季星然在一同回朝的路上旁若无人地聊个不停,一些人刚开始还畏惧这阴郁不定的新皇和暴戾狂傲的将军,生怕惹人家不快而规矩地躲在一边,后来见两人如沐春风似的说说笑笑,完全不是他们印象中的样子时,不免地心生好奇凑过去想隐秘地听听这二位在说些什么——哪怕听见任何一点消息对他们来说都是有利的。
不过凑过去后才发现季大将军汇报的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是告状就是抖包袱。啊,简直像躲在了人家卧房床下面偷听人家的闺房细语。不论是主动的还是被动听见的朝臣们都不免老脸一红,互相尴尬地看了看。
周禾谨牵着季星然的手,唇上挂着不自觉的笑,闲庭信步地侧耳听他讲些无边无际的事逗自己开心。握着季星然干涩又宽大的手,周禾谨从未感到如此地踏实安心,好像一个孜孜以求到达目的的人,终于踏入了自己渴求多年的梦想,那种一切都圆满了的轻盈和幸福充斥着他的内心,他长留在了最终的圣地。
周禾谨一边听着一边环顾着四周,愈发温暖的天气让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周禾谨张口将轻松和愉悦吸到喉间,久违地认识了春与夏的样子,了解了人们口中的“新气象”所谓何物。尽管朝堂上的事情并不是全都有了结果,但周禾谨觉得,一切似乎都没那么难了,没有什么再需要要他深思到夜半,没有什么再让他连梦中都不得安宁。
他被压缩的人生,忽然间在这样一个日子里舒展了。
季星然看到他有些走神,正要张口询问是不是听多了有些累,就见周禾谨忽然面含微笑,神情悠然地将他一只手捧了起来,继而轻轻地吻了上去。
季星然骤然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样近似“虔诚”地对待,脸蛋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
“殿……殿下……”
“季星然,你真是我的福星。”周禾谨看着他眼睛认真地说,“我不知你为什么凭空出现然后毅然决然地接过了我肩上的压力,也不愿去想如果没有蛊结局会是怎样。起初我对你几乎一无所知,或许是命运就这样奇妙地把你我连在一起。从你出现之后一切似乎再也没失败过,你给了我世人能给予的最强的助力。其实我想过,如果没有今天,如果没能成功,我能与你死在一处,也许也是我安息的一种方式。”
“天无绝人之路,殿下。”季星然握紧了周禾谨的手,没去提原主对他多年的暗恋,“就是上天指引我来帮你。你很坚强,等到了上天的旨意。”
本该举行的朝会述职被取消,朝臣们跟着劳累了半天,有的甚至连季星然的脸都没看清楚就被撵回家里去了。
季星然横倒在阑翎殿的龙床上,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周禾谨坐过去,俯下身在季星然唇上吻了一口。来自生蛊的香气瞬间爆发,猛烈地进攻季星然的神志,季星然下意识取出里衣里包着的衣物嗅闻了一口。
周禾谨顿了顿认出那是什么,忽然脸红地坐直了身子,把头转向了一边。
不多时,反应过来现在已经不用再闻衣服的季星然从身后抱住了周禾谨的腰,头埋在颈边狠狠地吸了几口。
周禾谨将手附在季星然放在自己腰间摩挲的手,顺从地向后靠在季星然滚烫的胸口,带着笑意闭上了眼,任由他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