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季星然秘密地把程秋、渠影和韦风等人叫了过来,特意避开了裴符。众人面对着炊饼和稀粥,佯装共餐。
“斥候回报说城外不远处荒滩上还有小股敌军,稍后我会下命令出城举兵包围他们。程秋我要你留着与裴符保持密切联系,不可让他起疑。”季星然意味深长地直了直腰,用两根手指点了点碗沿,“届时裴符会直面敌军,成为进攻主力,待他战胜之后,迎接他的会是来自徽都新皇的奖赏。”
“是!”众人面露兴奋,整齐划一地抱拳,面向季星然低吼了一声。
当天入夜,裴符火急火燎地赶往主帅营帐,与众人坐在一起,听斥候来报当前的紧急局面。
“目前足有两千人大军向我城隐秘而来,正在七十里外。其马匹还有先前半数,观其面容可怖,应是没了办法要放手一搏了!”
听闻如此噩耗,裴符登时就坐不住了,只是他没贸然开口,而是静观其变。
果然主帅季星然面露恨色,拳头“嗵”地一声锤上桌,险些将水碗震裂。
“好!他们驱驰而来,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正好我们已修整得当,今晚就是一举歼灭他们的佳期!”
众人纷纷拍手叫好,裴符同样雄心满满,坚信此战必胜。
“我们趁天黑,分两路将他们截于城前山峡之中,此举定能叫他们有进无出。裴将军,拜托你与程将军二位率三千人马从左路山后绕行,韦风与渠影率一千人马从右路山侧奇袭,我与殿下率三千人马正面迎击。众将士待如何?”
“入峡前左路宽敞且林木众多,借此遮挡突袭截其去路将阿兰聊赶入山峡之中,剩下便如瓮中捉鳖一般简单了!”裴符深感此计之妙,此刻满面红光,仿佛已将阿兰聊千人得手。
季星然朝他拱了拱手,笑道,“我虽比裴将军年长几岁,但裴将军之豪气之骁勇,我自愧不如啊!左路就拜托裴将军与程将军了!此战一成,得保我大徽百年无虞啊。”
“末将领命!”程秋与裴符二人异口同声。
季星然点点头,众人散去整饬军队。
季星然自己却溜达回了营帐里,“殿下,怎么这几天没见姨母的影踪?”
周禾谨正认真地擦拭自己的一把短刃,华丽的剑柄后一块硕大又鲜亮的鸽子血返照着烛火投射到季星然嘴角,看得他一时眼热。
这柄剑还是二人在四同时季星然赠予周禾谨的,甚至还占了聘礼的一席之地。
“姨母已经回了徽都,她要替我去做更要紧的事。”寒刃的冷光照亮周禾谨半边白皙姣好的面容,紧接着暧昧的目光缓缓流转而来向季星然看去,“他起疑心了吗?”
季星然想到裴符的傻样,心思复杂地抿了抿唇,“自然没有。”
“我记得江蘅说过魏霁要入军来,可是这么久也没有他的消息,估计是把宝压在褚策凌身上了。”
“那岂不是个大麻烦?”季星然有些担忧地凑上前。
“我也怕,不过事到如今,错过这次就再没有机会了。”
季星然点点头,伸手握住了蹙着眉的周禾谨的手指。而周禾谨则笑了一下,坦然地将头抵在了他的怀里。
片刻后营中号角声吹响,二人一同站起出了帘外。
程秋裴符已带着好马与精兵整装待发,季星然沉默着一举手示意,三千人顿时浩浩荡荡地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