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可以废话连篇,但季星然身体上的虚弱不是假的,他几次尝试跟着周禾谨离开山洞赶路,但走出掩映的树丛就已经会花光他所有的力气了。
周禾谨在外面打猎的时候,季星然就静静地躺在藤条上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石壁顶。
季星然醒来的第三日,周禾谨提着兔子耳朵小心翼翼地回来的时候,季星然还昏睡着。
没有季星然神神叨叨地在耳边烦他,周禾谨感觉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无边的宁静将这石洞里的空气凝滞,周禾谨忽然慌张地蹲下将头贴在季星然胸口听他的心跳。
“嘿嘿。”季星然慢慢地睁开眼,脸上虽然笑着但是有些有气无力。
周禾谨坐起身认真地盯着他,“你死在这,我没办法带你回去。”
季星然笑着闭上眼睛,伸起一只手抚上周禾谨的脸侧,“阿兰聊过不了内防线,虽然之前那场仗咱们败了,但我们粮草补给要胜过他们。你回去以后就是时候把兵力集结起来了,南侧山峡之间有一座河峰口,若是佯退再埋伏峰口定能重挫他们。春天才刚来,他们的马吃不上……”
“你要等我做了皇帝,回来寻你的尸骨结冥婚么?”
“嗨,别这样说。浪微澜这小子这箭太狠了,你到时候替我报了仇,我在地府放你一马,让你再和一个心爱的……你干什么!”
季星然着急想坐起来,但无奈浑身实在无力,看到周禾谨用匕首划过胳膊时已经为时已晚。
鲜血汩汩流出,本来食宿不够的周禾谨脸色很快变白,他忍着痛把血怼在季星然唇上,但那家伙竟然偏过了头。
“这样救我你不值!”季星然愤怒非常,已经扯下衣物上的布条准备给伤口包扎。
“好,这样你不喝是吧?”周禾谨两条好看的眉此时扭曲地拧着,执拗又疯狂地从流血处猛吸一口,腥甜熏得他差点呕出来。他腾出另一只完好的手捏开季星然脸颊,猛地吻上去让含着的那口血流进季星然嘴里。
死蛊瞬间攫取季星然的神志,对生蛊的渴望已经超过一切,季星然疯魔一般吮吸着周禾谨嘴里的血腥,甚至一口咬破了周禾谨的嘴唇。
周禾谨吃痛,猛地一巴掌将他扇开,自己直起身来再次将流血的胳膊怼在季星然嘴边。
季星然果然如周禾谨所愿,本能地吸吮起来。
周禾谨看着自己赤条条的胳膊下面没能遮挡住的充满兽性贪婪的双眼,得意又释然地狂笑起来。
直到周禾谨有些晕眩,季星然终于松嘴睡了过去。
“季星然,你的命在我手里,好狗得听话,我还没让你死呢。”
这一招果然奏效,不到傍晚季星然体内的毒已经褪去人醒了过来。山洞里火堆还在猎猎地烧着,周禾谨脸色白凄地窝在季星然怀里,丝毫不客气地枕着他胸口。
季星然握住他冰凉的手放在唇边亲了几下,然后轻柔地起身把剩下的那只野鸡烤了。
“终于有人伺候我了。”周禾谨闻到香味在藤条上滚了几圈,还是不愿意起来。
季星然拿着串鸡的棍子架在周禾谨脸前,侧身坐下好奇地问,“你这蛊哪弄来的啊?太神通广大了吧?”
“蛊是寻常东西,救你这条狗绰绰有余了。”周禾谨脸色被火光耀着,和缓了一些。此刻嘴上调笑着季星然,眼睛却笑得要眯起来了。
“诶你这人太不厚道了……”季星然被他这样愉悦的表情迷住,一边回怼着一边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季星然单手捧着周禾谨的侧脸亲得入神,另一只手还不得不把烤鸡高高举起。周禾谨这个倒霉孩子也不停地使着坏,一边回应着吻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一边还腾出一只手挠季星然痒痒。
季星然反应激烈地扭着,举着烤鸡的胳膊忍不住左摇右晃,好险没掉到地上。
“倒霉孩子,快吃。”季星然把烤鸡塞到周禾谨嘴里,自己起身站在了山洞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