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寒假只剩最后两天。
云初夏裹紧白色羽绒服,在图书馆落地窗上呵出一片白雾。
指尖划过玻璃上凝结的冰花,物理竞赛笔记摊在膝头,密密麻麻的公式像困在蜘蛛网里的星辰。
"啪"的一声,素描本摔在橡木桌面。许妄言抖落卫衣兜帽上的碎雪,黑色耳钉在顶灯下折射冷光。
他抽出云初夏压在手肘下的书,书页间飘落一张梵高《星空》明信片。
"别动。"许妄言突然翻开素描本,云初夏看见自己的侧影正在梵高的漩涡星云里漂浮。
他蘸取咖啡渍在纸面晕染,银河坠落在她马尾辫发梢,"昨天你讲狭义相对论时,睫毛眨动的频率和猎户座α星闪烁周期完全一致。"
黑暗骤然降临。停电的图书馆陷入深海般的寂静,云初夏听见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许妄言把素描本塞进她怀里,画中少女正在解薛定谔方程,草稿纸边缘写满潦草的"XYC"。
"手给我。"少年突然握住她冻僵的指尖,体温透过创可贴传来。
云初夏这才发现他右手食指缠着医用胶布,隐约透出血迹,"画星空时被美工刀划的,不过..."他低头呵气,白雾缠绕两人交叠的指节,"现在觉得值了。"
许妄言用铅笔尾端敲击窗棂,共振频率让霜花簌簌坠落。
他在雾气朦胧的玻璃上画坐标系,指尖滑动的轨迹却拼出"XCY≈XYC"。
"全国新锐艺术展银奖作品《麦田里的方程》..."
云初夏突然想起公告栏里的获奖通知,画作右下角签名正是许妄言独创的花体字母
"你用丙烯颜料复现纳维-斯托克斯方程?"
应急灯开始频闪,少年在晃动的光影里微笑。
他翻开云初夏的物理笔记,在麦克斯韦方程组旁画了只喷墨的章鱼。
"流体力学和印象派的光影魔术,本质上都是..."铅笔尖停在少女泛红的耳尖,"宇宙写给人类的情书。"
雨水掺着雪拍打玻璃的节奏忽然变得温柔,暖气管道传来复苏的嗡鸣。
许妄言从帆布包里掏出保温杯。
“还得麻烦一下我们的小夏老师。”指向英语试卷的一大堆错题。
“没事,我作为同桌应该做的。”
“只是作为同桌吗?”许妄言顿了一下,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云初夏意识到说错话了:“哦对对,我们是好朋友。”非常认真的对许妄言说。
随即怕许妄言不开心,眼巴巴看向他。
许妄言其实开心不起来,但是看云初夏又有点不舍得。
朋友就朋友,慢慢来吧。
搞完试,预示着在宜歆一中第一学期完美结束。
而云初夏打算一放假就会临安。
乔沫安正准备约云初夏出去好好玩一趟,却等来云初夏回临安的消息。
惋惜了一下,便约好下次回来。
而许妄言知道这件事,还是乔沫安随口一说,许妄言当时感觉一下就垮下来了。
他没立场生气,只有颓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