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老虎驮着我们冲进夜空时,我发誓听见了金老爷的假发在尖叫。这只机关兽的棉花填充物正以惊人的速度从接缝处漏出,在月光下像极了天女散花——如果天女撒的是医用脱脂棉的话。
"左满舵!"我拽着布老虎的耳朵大喊,眼看要撞上钟楼。荆轲的虚影飘在旁边指导:"此乃'鹞子翻身'之势..."话音未落,布老虎一个急转弯,把金老爷甩进了秦淮河的画舫。
画舫里正在举行诗会,金老爷从天而降时,某位举人正在吟诵"大江东去"。蒸汽背包喷出的蘑菇云把整艘船熏成了水墨画,举人的"去"字拐了十八个弯,最后变成了"救命"。
我趴在布老虎背上数星星,金锺鑫突然指着远处:"长青哥,那是不是上病坊的飞艇?"
月光下,三艘青铜飞艇正喷着蒸汽追来。为首的艇身上画着只滑稽的机关鸡,鸡冠上还顶着个铜铃——正是哑嬷嬷的标志。
"抓紧了!"我扯开布老虎肚子上的暗格,里面是我偷偷塞的备用零件。可惜组装到一半,布老虎突然开始打喷嚏——金锺鑫把奶油泡芙塞进了它的动力舱。
飞艇上传来哑嬷嬷的机关扩音声:"交出铜管,饶尔等不死!"
"您老先把扩音器修修,"我边拧螺丝边喊,"听着像破锣。"
荆轲的虚影突然凝实,他盯着飞艇上的机关鸡若有所思:"此物与当年徐夫人豢养的报晓鸡颇为相似..."
话音未落,机关鸡突然脱离飞艇,朝我们俯冲而来。我这才发现鸡眼里闪着红光,喙部还装着微型弩箭。布老虎一个翻滚,金锺鑫怀里的竹简掉出几卷,正好砸中鸡头。
"轰!"
机关鸡在半空炸成烟花,气浪掀翻了最近的飞艇。我趁机把布老虎的动力系统改成喷气式——用金老爷的蒸汽背包和画舫顺来的酒壶拼凑而成。
"三、二、一!"我按下启动按钮,布老虎"嗖"地窜向高空。可惜燃料计算失误,我们直接冲进了云层。等雾气散开时,眼前赫然是座浮空城!
"这是...墨家天宫?"荆轲的虚影激动得直哆嗦,"当年徐夫人说要在天上造座城..."
金老爷的画舫此时也飘了上来,他正用蒸汽背包给举人们表演"空中飞人"。看见浮空城时,这位发明狂人兴奋得把假发都甩飞了:"妙哉!此城必是用反重力机关..."
话没说完,浮空城突然射出数道金光。布老虎被击中尾部,开始螺旋下坠。我抱着金锺鑫准备跳伞,却发现降落伞被奶油泡芙糊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荆轲的虚影突然暴涨。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布老虎周身泛起青光,竟在空中稳住了!
"您老还有这本事?"我目瞪口呆。
"这是徐夫人教的保命术,"荆轲的虚影忽明忽暗,"可惜只能撑三分钟..."
话音未落,浮空城的大门轰然开启。一队机关甲士列队而出,为首的将军摘下头盔——赫然是年轻版的徐夫人!
金锺鑫突然指着她腰间的玉佩:"那个...和娘亲的一模一样..."
徐夫人目光扫过我们,最后定格在金锺鑫脸上:"两千年了,终于等到你。"
我正想问她等的是谁,布老虎突然解体。在坠落的瞬间,我看见徐夫人袖中飞出一道金光——是那枚调包的匕首!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