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树荫下的风像凝固了。
鹿甜甜被严浩翔抱着,脚踝上还残留着冰感喷雾的凉意。她想说“放我下来”,可声音卡在嗓子里,怎么都出不来。因为蹲在她面前的张真源正仰着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能把人溺死,而抱着她的严浩翔,呼吸就贴在她耳畔,每一下都带着压不住的占有欲。

“伤得不算重,但最好去校医室再看看。”
张真源收起喷雾,缓缓站起身。他比严浩翔略矮一点,可气势半点不输,明明在微笑,却让人感觉像有香草味的海潮正一寸寸漫过来。

“我知道怎么照顾她。”
严浩翔没动,声音冷而硬。

“不劳张学长费心。”
张真源也不争,只偏头看向鹿甜甜,语气柔和:

“甜甜,你想去校医室吗?还是去那边坐一会儿就好?”
他把选择权轻轻抛给她,像往紧绷的空气里滴了一滴松脂。鹿甜甜被两双眼睛同时注视着,只觉自己像被放在天平上的小雀,往哪边偏都是错。她小声道:
“去旁边坐一下就好,不严重。”


“好。”
张真源应得轻快,伸手就想从严浩翔怀里接过她,被严浩翔侧身一让,避了开去。

“我来。”
严浩翔的声音像结了霜。他抱着鹿甜甜走到不远处的一张长椅旁,极轻地将她放下,自己单膝蹲在她面前,像头守着伤兽的狼。张真源跟过来,没再争,只从袋子里又摸出条干净的湿巾,蹲在另一侧,替她擦掉小腿上沾的草屑和灰。
两个alpha就这样一左一右蹲在她两侧,谁都不说话,可谁都不退。鹿甜甜低着头,心跳得快要裂开。她觉得自己的脚踝、小腿、膝盖都像着了火,而那两双手若有若无地碰着她,一个指尖冰凉,一个掌心滚烫,像冰与火同时在她皮肤上作画。
“你们别这样……”

她的声音细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真的没事。”

严浩翔抬头看她,眼底浮着层薄薄的慌:

“是不是我跑太快,害你绊倒了?”
“不是。”

鹿甜甜忙摇头。
“是我自己鞋带没系好,跟你没关系。”


“那下次我帮你系。”
严浩翔说得认真,像在许什么了不起的诺言。
张真源闻言,轻笑了一声:

“严同学倒是积极。不过甜甜,以后上体育课可以找我借护踝,我那儿有新的。”
鹿甜甜被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弄得头都大了,只好把脸埋进膝盖里装死。操场上的同学已经被老师叫回了队列,只剩他们三个人在树荫下僵持。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亮得晃眼。
最后还是体育老师远远吹了声哨,冲这边喊:“严浩翔!把鹿甜甜扶过来集合!”
严浩翔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朝鹿甜甜伸出手。鹿甜甜刚要把手递过去,张真源已经先一步从另一侧扶住了她的胳膊。两人一人一边,像扶着什么稀世易碎的宝物,把她从长椅上搀了起来。
鹿甜甜夹在中间,脚踝其实已经不怎么疼了。可被这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架着,她反倒不会走路了。
“我自己能走……”

她小声抗议。

“别闹。”

“听话。
鹿甜甜:“……”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逃不出这种左拥右簇的宿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