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的体育课,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把操场烤得发白。
鹿甜甜站在队列里,只觉得后颈被晒得火辣辣的。她偷偷看了眼站在队伍另一头的严浩翔,少年身高腿长,站得笔直,连最普通的运动服都穿得像在拍画报。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耳根又不争气地红了。
“今天测五十米。”体育老师吹着哨子,指了指跑道,“两人一组,自由搭档。”
话音刚落,班里的气氛就微妙起来。几个男生蠢蠢欲动,目光在鹿甜甜身上转。谁都知道这个未分化的女孩身边围着多少alpha,搭她一组,运气好能说上句话,运气不好就是被三双眼睛盯到腿软。
鹿甜甜正发愁,严浩翔已经走到她面前,把她的手腕一扣,直接拉到了起跑线旁。

“跟我一组。”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想上前的男生同时退了回去。
鹿甜甜小声道:
“我跑不快的。”


“没事。”
严浩翔松开她,蹲下来帮她把松散的鞋带重新系紧。少年的手指灵活,三下两下打了个结实的结,才仰起头看她。

“你只管往前跑,我在旁边。”
鹿甜甜低头看着他发顶被阳光照得有些发棕的光泽,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她轻轻“嗯”了一声,和他一起在起跑线上就位。
哨声响,她拼命冲出去。严浩翔始终跟在她右后方,像道安静而可靠的影子。终点线就在眼前时,她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严浩翔眼疾手快,手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几步,才在跑道边的草皮上站稳。

“没事吧?”
他低头看她,呼吸急促,额上全是汗,桃花眼里满是后怕。
鹿甜甜摇摇头,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她的脸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运动后的雪松气息更加清晰,清冽中带着体温蒸出的热意,像烈日下的雪松林,又凉又烧。
“谢、谢谢。”

严浩翔太会了吧
她手忙脚乱地推开他,脚踝却突然一软。严浩翔没松手,反而扣得更紧。

“别逞强。
他说,声音里带着点责备。下一秒,他直接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操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鹿甜甜羞得把脸埋进他肩窝,小声叫:
“快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


“看就看。”
严浩翔抱着她朝场边走去,声音又低又稳。

“我抱我的……同桌,谁有意见。”
鹿甜甜被那“我的同桌”四个字烫得耳朵都快化了。她把脸埋得更深,只听见他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和自己乱了拍子的呼吸,在嘈杂的操场里无比清晰。
而不远处的树荫下,张真源抱着个记录板,正朝这边走来。他今天穿了件浅色的运动外套,整个人清爽又温柔。看见严浩翔怀里的鹿甜甜,他脚步顿了顿,随即加快速度小跑过来。

“怎么了?伤着了?”
他蹲下来,抬头看鹿甜甜,语气关切,目光却极快地从严浩翔抱着她的手臂上扫过。
“刚才跑步趔趄了一下。”

鹿甜甜小声解释。
张真源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冰感喷雾,拧开盖子,动作轻柔地喷在她脚踝处。凉丝丝的雾落下来,鹿甜甜舒服得轻“嘶”了一声。严浩翔抱着她的手更紧了些,目光冷冷地落在张真源那只修长的手上,像要把它从她的脚踝上剜下来。

“张学长,这是我该做的。”
他低声说。
张真源抬头,对他笑了笑:

“你抱得动她,但未必处理得好伤。我是学生会的保健干事,照顾学妹,应该的。”
两个alpha一蹲一站,一温一冷,在树荫下无声对峙。周围的同学识趣地散开,谁也不敢靠近。鹿甜甜被夹在中间,脚踝还覆着张真源喷的冰凉,整个人却被严浩翔的体温烘得发烫。
她仰头望了望白得刺眼的天空,觉得自己像块被两片树荫同时遮蔽的草皮,凉热交加,连呼吸都是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