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操场上的对峙最终被体育老师一声哨响打断。
“干什么呢!都给我散了!”老师大步走来,目光在刘耀文和严浩翔之间扫了一圈,到底没敢多说什么,只挥挥手让众人去自由活动。
刘耀文似笑非笑地看了鹿甜甜一眼,懒散地转身,临走前丢下一句:

“小丫头,下次跑步记得看路。”
那语气轻慢又带着不明的意味,像根细刺扎进严浩翔耳朵里。他下意识握紧鹿甜甜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小声“嘶”了一下。

“弄疼你了?”
他猛地松手,眼底掠过一丝懊恼。
鹿甜甜摇摇头,小声说:
“好香,我想去校医室,脚好像又扭到了。”

严浩翔脸色微变,弯腰就要去检查她的脚踝,却被鹿甜甜轻轻按住肩膀。他抬头,对上她可怜巴巴的眼神,心里那点火气登时散了个干净。

“我送你去。”他哑声道。
——
于是开学第二天,鹿甜甜又踏进了校医室的门。熟悉的消毒水味混着极淡的檀木香扑面而来,马嘉祺正坐在窗边看一本厚厚的医学杂志,见他们进来,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又是你。”
他放下杂志,起身走来,目光扫过鹿甜甜微肿的脚踝,又瞥了眼她身后像门神一样杵着的严浩翔,笑意深了几分

“看来这脚伤想好,有点难了。”
鹿甜甜尴尬地笑了下,乖乖在诊疗床上坐下。马嘉祺洗了手,单膝蹲下,轻轻托起她的脚。指尖触到皮肤时,严浩翔几乎立刻上前一步,像被侵犯了领地的兽类。

“你轻点。”
他声音绷得紧紧的。
马嘉祺没抬头,只慢条斯理地开口:

“严同学,这里是校医室,我是医生。”
他顿了顿,拇指在鹿甜甜脚踝处轻轻按揉,语气温和却别有深意

“还是说,你连医生都不放心?”
严浩翔不说话了,可那双桃花眼死死盯着马嘉祺的手,像要在上面盯出两个洞来。空气中的雪松气息渐渐浓烈,带着明显的敌意。
马嘉祺像是毫无所觉,专注于手中的动作。他的手指修长温凉,带着薄茧的指腹在鹿甜甜脚踝上打圈按揉,力道时轻时重,每一下都揉得她浑身发软。

“这里疼吗?”
他问。
“有、有点……”

鹿甜甜咬着下唇,声音轻颤。

“那这里呢?”
马嘉祺的手指上移,从小腿肚慢慢向上,停在她膝弯处,似有若无地蹭了蹭。
“不、不疼……”

鹿甜甜的呼吸开始发紧,脸颊也不受控制地烧起来。
马嘉祺低笑了一声,终于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眼睛透过镜片望进她眼底,像无风夜晚的潭水,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甜甜,你的心跳很快。”
他说,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

“只是上个药而已,你紧张什么?”
鹿甜甜张了张嘴,还没出声,严浩翔已经忍不住了。他一把将鹿甜甜从床上拽起来,打横抱在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药我们会自己回去涂。”
他冷冷丢下一句,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
马嘉祺也不拦,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慢悠悠地摘下眼镜擦了擦。
“年轻气盛。”他轻轻一叹,唇角却扬起来

“不过,这病人还没检查完呢。”
檀木香在午后的校医室里无声蔓延,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动着谁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