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妍妍的笑容有点冷。
严浩翔坐在床上,莫名感觉脖子凉飕飕的,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迷迭香和合适的人,朕帮你去找。
严浩翔微微一怔,随即开口道。

迷迭香,药王谷就有一株,而且我师从药王谷,倒也不用担心。
凌妍妍转过身来,挑眉道。

那倒是省了一桩事。

放心,人这边,我也尽快找到合适的。
严浩翔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低声道。

另外,我宿在你这边……不合适……
凌妍妍撇了一眼他的肚子,又看了看他那副别扭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

孩子都舍得留下,孩子他妈,你就要赶走?
严浩翔那张苍白的脸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他有些结巴地道。

你……不要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凌妍妍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

我问过太医了,你体内的子蛊不能离母蛊太远。今夜你住在这里,我守着你。
严浩翔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他别过头去,不再看她,只留给凌妍妍一个泛红的耳廓。凌妍妍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再逗他,转身走向汤池的方向。
……
汤池内水汽氤氲,热气蒸腾。
凌妍妍褪去身上的衣物,踏入温热的池水中,靠在池壁上,缓缓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的事信息量太大了……一桩桩一件件在她脑海中翻涌,让她有些头疼。
她正闭目养神,汤池的门却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凌妍妍没有睁眼,只当是伺候的宫人,便淡淡道。

这里不需要伺候的人,退下吧。
身后的脚步声却没有停。
那脚步声很轻,却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朝她走来。1
这脚步声是谁啊?好紧张
凌妍妍睁开眼,转过身去,便看见宋亚轩站在汤池边,赤足踏在湿润的青石地面上,一身玄色浴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衣襟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她无所谓地转过头,语气冷淡了几分。

宋贵君,怎么来了?
宋亚轩的眸中闪过一丝受伤。
他知道严浩宇做的那些事,也大概猜到自己帮着瞒下严浩翔中情蛊一事,大概是瞒不住了。与其等凌妍妍主动来找他清算,倒不如自己主动来承认。
宋亚轩没有回答,而是赤足走进汤池,温热的水没过他的小腿、他的腰腹,他走到凌妍妍面前,伸手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肩窝里,声音低哑。

陛下,臣侍不是故意瞒着的……
凌妍妍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有回抱他,而是毫不留情地抽身,退开半步,离开了他的怀抱。水波荡漾,在她和他之间拉开一道距离。
她看着宋亚轩,目光冷冽。

亚轩,朕本来以为,你会是朕最信赖之人。
宋亚轩的心猛地一沉。他急忙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少见的慌张。

陛下,我怕你以身犯险……

所以你便擅作主张,瞒下这件事?
凌妍妍打断了他,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宋亚轩,你真是好样的。
她说完,不再看他,转身走出汤池。水珠顺着她的脊背滑落,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她拿起架上的干巾,快速擦干身上的水,披上外衣,系好腰带,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再看宋亚轩一眼。
她走到门口,背对着他,冷声开口。

出去。你跟另外两个,都一起禁足三月。
宋亚轩站在汤池中,温热的水包裹着他的身体,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
他想起半个时辰前,他向丁程鑫讨教道歉的方法。
……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当着凌妍妍的面,伸手解开腰间那根本就系得松松垮垮的浴袍系带。
绸缎无声滑落,露出他精壮而匀称的身体。水汽氤氲中,他的肌肤泛着温润的光泽,锁骨、腰线、腹肌,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
他向前迈了一步,水花轻轻溅起。

陛下,臣侍知错了。
凌妍妍站在门口,背对着他,没有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