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塔娜带着一队精锐骑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她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连凌陌陌都不知道,她已经被抛弃了。
塔娜策马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顶帐篷里,烛火摇曳。
凌陌陌坐在简陋的木凳上,手里握着一根牛皮鞭,指尖轻轻摩挲着鞭柄。她的对面,严浩翔被粗麻绳绑在帐篷中央的床柱上,双手缚在身后,绳索勒进皮肉,留下深深的红痕。
他衣衫凌乱,发丝散落了几缕在额前,却依然抬着头,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种懒洋洋的嘲讽。
凌陌陌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啪——”
鞭子破空而至,狠狠抽在严浩翔的胸口。衣料应声裂开,露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严浩翔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绷紧,却没有喊疼。他抬起头,看着凌陌陌,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若不是你这贱人行刺朕!!!
凌陌陌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

朕还是北凰女帝,哪里会是现在这样不人不鬼的模样!
她说的,是前世的事。
前世,严浩翔于大婚之夜刺杀彼时已经是北凰女帝的凌陌陌,导致凌陌陌身死,魂穿回五年前的身体。
可严浩翔没有前世的记忆。
他只觉得这个女人疯得不轻。
他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迹,歪着头看她、语气轻佻而讽刺:

人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
凌陌陌的脸色瞬间扭曲。
她猛地扬起鞭子,手腕一抖,鞭梢如同毒蛇般缠上严浩翔的脖颈,收紧。
严浩翔的呼吸骤然受阻,喉间发出压抑的嗬嗬声。绳索勒进皮肉,他感觉自己的气管被一寸一寸地压缩,眼前开始发黑。
可他嘴上依然不饶人。

怎么……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而破碎。

被我……说到你痛处了吧……
凌陌陌死死盯着他,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她握着鞭柄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她猛地把鞭子一收,严浩翔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往前一栽,剧烈地咳嗽起来。
凌陌陌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忽然笑了。那笑容阴恻恻的,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这么能说……床上叫起来一定也很孟浪。
上辈子凌陌陌因严浩翔而死,这辈子得到他,毁了他,已经是凌陌陌的执念!
严浩翔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抬起头来,那双一向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如果现在不是受制于人,凌陌陌已经是个死人了。
凌陌陌却浑然不觉,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她一把将严浩翔推倒在床榻上,粗暴地撕开他的衣襟。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帐篷里格外刺耳。
衣襟向两侧散开,露出严浩翔精壮的胸膛。可凌陌陌的目光,却落在了他胸口那片密密麻麻的血印子上。
那是一行字。
用簪子一笔一划刺进去的,伤口还没有完全结痂,边缘泛着红肿,在烛光下触目惊心——
“别信她”!
三个字,每一笔都深可见骨。
凌陌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声越来越大。

你还是如上辈子那般刚烈……好喜欢……好想毁了你!

把你踩进泥里,沤臭,发烂!
越来越癫狂,在狭小的帐篷里回荡,刺得人耳膜发疼。
她直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拔开瓶塞,捏住严浩翔的下颌,将一整瓶药液尽数灌进他嘴里。
严浩翔拼命挣扎,可绳索捆得太紧,凌陌陌的手劲又大得惊人,那苦涩的药液还是顺着他的喉咙滑了下去。
他剧烈地咳嗽着,眼眶泛红,声音嘶哑。

你给我喝了什么?!
话刚问出口,他就感觉到了。
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严浩翔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给我喝那种脏药?!
凌陌陌没有回答,只是笑着,伸手放下了床幔。
厚重的帷幔垂落下来,遮住了烛光,也遮住了里面的景象。
严浩翔被压倒在床榻上,绳索勒得他手腕生疼,药效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可他依然咬紧了牙关,拼命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他不能。
他绝对不能。
……
不知过了多久。
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器出鞘的声响。
“砰——!”
帐篷的门被一脚踹开。
宋亚轩的身影出现在门门,他手持长剑,目光如电,在看到床幔内的情景,瞳孔猛然一缩。
床幔半垂,映出榻上两道交叠的身影。
凌妍妍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她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凌陌陌的头发,将她从严浩翔身上狠狠地扯了下来。
凌陌陌赤裸着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抬起头来,看到凌妍妍那张铁青的脸,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癫狂而扭曲,带着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意。

你们来迟了。
她坐在地上,毫不介意自己一身狼狈,声音里满是恶毒。

他的滋味可直是不错……很销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