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妍妍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未经任何思考,那句刻在DNA里的下联便脱口而出:

一百八一杯!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凌妍妍自己都愣住了!她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大红嫁衣、气质圣洁的“平君”。

这……这怎么可能?!这句前世春晚小品里的经典台词,怎么会从一个女尊世界的男子嘴里蹦出来?!
下一瞬,一个惊雷般的念头劈开她的脑海!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因为激动和震惊而微微发颤,指着贺峻霖,几乎是喊了出来。

你……你也是穿越来的?!
贺峻霖那张清俊绝伦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用力地点着头,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声音都带着兴奋的颤抖。

对对对!老乡!终于找到组织了!我穿过来都快一年了!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活的老乡啊!

你是怎么穿过来的?
凌妍妍好奇地问,一边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倒了两杯合卺酒,递了一杯给贺峻霖。

来,老乡见老乡,先喝一杯压压惊!
老乡见老乡 两眼泪汪汪
贺峻霖接过酒杯,也没客气,仰头就灌了一口,随即被辛辣的酒味呛得咳嗽了两声,脸上泛起红晕。他抹了抹嘴,开始大倒苦水。

咳……别提了!我原来是个苦逼编剧!

投资人他闺女写了本……呃,就是我们现在待的这本小说,想影视化。

结果我一看剧本,好家伙!那尺度,那剧情……真要拍出来,别说上映了,咱们整个剧组都得进去踩缝纫机!
他翻了个白眼,一脸的生无可恋。

没办法,甲方爸爸最大,我只能硬着头皮改!熬了三天三夜,眼冒金星,键盘都快敲碎了……结果……嘎嘣一下!猝死了!

再睁眼,就穿到这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国师身上了!
凌妍妍听得嘴角直抽抽,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节哀。编剧猝死,工伤啊!

不过……等等!
她突然反应过来。

你穿成了贺峻霖?北凰国师?那个能掐会算、神神叨叨的贺峻霖?
贺峻霖点头。

对啊!
凌妍妍皱眉,疑惑道。

不对啊!

你现在不是户部尚书的义子吗?还嫁给我当平君了?国师呢?国师身份不要了?”
贺峻霖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又无奈的表情,他挠了挠头,压低声音解释道。

这事儿……说来话长。我穿过来的时候,这身体里……还有‘原装货’呢!
凌妍妍惊讶地挑眉。

一体双魂?!
贺峻霖叹了口气。

差不多吧!

原主贺峻霖的意识还在,只是被我压制了。我俩……嗯,算是共用一具身体吧,轮流上岗。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狡黠。

我之所以能出来活动,还是趁着原主卜卦被反噬,精神力虚弱的时候,才好不容易抢到了身体的主导权!

……
凌妍妍默默竖起大拇指。

……你是懂猥琐发育的。
贺峻霖嘿嘿一笑,随即正色道。

我本来在皇宫的摘星楼待着,但那地方规矩太多,行动太不方便了!而且原主随时可能醒,我也不敢乱跑。直到……
这俩穿越老乡相认太好笑了
他看向凌妍妍,眼神亮晶晶的。

我通过一些渠道,听说你的行为举止跟原著里那个草包太女判若两人!我就怀疑……你是不是也换了芯子?

所以你就……

没错!
贺峻霖一拍大腿。

我就想着,与其在皇宫里瞎猜,不如主动出击!我就利用剧情,找了个机会,救了户部尚书一命。

那女人感激涕零,又看我‘孤苦伶仃’(原主国师确实没啥亲人),就认了我当义子。正好赶上赐婚,要给你塞人……我就干脆说服女帝把自己‘嫁’过来了!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就想啊,要是你真是老乡,那就认亲;要不是……我就等原主醒了,切回国师大号,拍拍屁股走人!
凌妍妍听得目瞪口呆,信息量太大,让她感觉脑袋有点嗡嗡作响。
她揉了揉太阳穴,努力消化着这离奇的经历。

等等……捋一捋……
凌妍妍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现在是一体双魄,你和原主贺峻霖轮流控制身体?那……平时是谁清醒的时间长?
贺峻霖脸上的得意瞬间垮了下来,露出一丝尴尬和无奈。

呃……这个嘛……实话实说,大部分时间……还是原主清醒的时间长。
他有些沮丧地撇撇嘴。

原主毕竟是正牌国师,精神力强大得很!我这次能出来这么久,还是趁他卜卦被反噬,精神力透支才钻了空子。
凌妍妍看着他这副“随时可能掉线”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何着……你就是一个分分钟都有可能被挤掉线的“黑户”!
贺峻霖没在意她的吐槽,反而凑近了些,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眼神却有些闪烁,脸颊也微微泛红。

那个……老乡啊……你看,我现在顶着‘户部尚书义子’的身份嫁给你了,名义上是你的人了。但是……我担心啊……
他搓了搓手,声音压低,带着点不好意思。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原主贺峻霖突然醒了,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你的平君……

以他那的性子,绝对会当场炸毛!然后二话不说,立刻夺回身体控制权,拍拍屁股就回皇宫当他的国师去了!到时候……
贺峻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到时候,太女府莫名其妙‘丢’了个平君,这脸往哪搁?搞不好,还会被有心人利用,说你苛待甚至……谋害平君!那麻烦可就大了!
凌妍妍听着他的分析,眉头越皱越紧。确实,这身份切换的隐患太大了!

所以呢?
凌妍妍看着他,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有什么高见?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脸颊更红了,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凌妍妍,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窘迫和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所以……所以……那个……老乡啊……你看……要不……咱们……假戏真做……你……你今晚……就把我……‘肝’了?
哈哈哈哈哈
“噗——!”
凌妍妍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她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难以置信地瞪着贺峻霖。

咳咳咳……你……你说什么?!肝……肝了?!
贺峻霖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解释。

不是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就是……就是……坐实夫妻之实!生米煮成熟饭!
他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

你想啊……要是……要是咱俩真……那啥了……就算原主醒了,他……他也没法反悔了不是?

身体都……都那样了……他一时半会也没法跑回皇宫当国师吗?
贺峻霖一口气说完,感觉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整张脸都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凌妍妍深吸一口气。
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贺峻霖……你……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