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打了个哈欠,笔尖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圈。
下午三点钟阳光懒洋洋地照进来,教室里空气中粉笔灰的味道有点呛人。
他脑子在盘算着晚上吃什么,是泡面还是楼下那家牛肉面。
毫无预兆,教室后排传来一声细微的玻璃裂开声音。
王林下意识回头。看见空气如水波纹一样荡开,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漩涡凭空出现。它悄无声息,带着一股强大吸力。课桌开始移动,书本哗啦啦被卷过去。
“什么情况?”有同学惊呼。
王林离得最近。他感觉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他往后一扯。天旋地转,眼前教室被撕碎得支离破碎。黑暗吞没了他,耳边只剩下呼啸风声。
他觉得自己被扔进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最后一点意识消失前,他闻到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还有一种从未闻过、带着点甜腥气花香。
王林睁开眼,剧烈咳嗽起来,肺里火辣辣地疼。他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不是医院,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地方。
参天巨树遮天蔽日,树干粗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空气中飘荡着刚才昏迷前闻到的那股甜腥花香,浓郁得有点腻人。头顶天空是奇怪淡紫色,两个一大一小太阳悬在那里,光线斑驳地洒下来。
“穿越了?”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身上湿透的校服,手背上被荆棘划出血痕,还有这完全陌生环境,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王林摸索全身,手机还在裤兜里,屏幕碎了,按什么键都没反应。钱包也在,里面的钞票在这个地方,恐怕还不如一张厕纸有用。
咕噜。 肚子叫了起来。饥饿和恐惧同时袭来。得先找到人烟。
王林挣扎着站起来,选了个看起来稍微开阔点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这里植物奇形怪状,有发着微光蘑菇,还有长着人脸花纹巨大花朵,看得他心里发毛。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隐约听到人声。他心中一喜,加快脚步钻出树林。
一条夯土小路出现在眼前。
路上走来两个人。
他们的穿着像是从中世纪油画里跑出来:皮革护甲,沾满泥点斗篷。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腰间挂着剑,手里握着一根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浑浊晶体,微微泛着光。
王林激动地冲上去,比手画脚:“你好!请问这是哪里?我迷路了。”
那两人停下脚步,诧异地看着王林,尤其是他身上那套蓝白相间的校服。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嘴里吐出一连串音节,语调古怪,完全听不懂。
语言不通。王林心里一沉。他试着用简单的英语问:“Hello? Can you help me?”
持杖男人皱眉,更加不耐烦,用木杖指了指王林,对同伴说几句什么,语气带着轻蔑。然后他们不再理会王林,径直朝前走去。
王林愣在原地,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就在这时,一种奇怪感觉涌上心头。像是有细微电流穿过大脑,刚才那两个陌生人说的话,那些古怪音节,在他脑子里开始自动重组、排列。
“哪来的怪胎?穿得真可笑。”
“像个傻子,连通用语都不会说。”
“别管闲事,快走吧!”
他听懂了。不是通过耳朵,更是某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翻译,是那个漩涡带来影响?
王林来不及细想,求生欲让他再次追上去,这次他用刚理解的那种语言,结结巴巴地喊道:“等一下,请帮帮我。”
那两人回头,脸上写满了惊讶。持杖男人上下打量着王林道:“你会说通用语?刚才装傻?”
“我刚学会。”王林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无力。
男人嗤笑一声,没再深究,倒是旁边那个矮壮同伴指了指前方道:“算你运气好,前面就是风铃镇。想去哪儿,自己到镇上的冒险者公会问。”
冒险者公会?王林心里嘀咕,这词儿真够游戏。他现在别无选择,道了声谢,默默跟在那两人身后。
远远的,一座围着木栅栏小镇轮廓出现在视野里。镇口人来人往,大多都带着武器,穿着各异。王林稍微松了口气,有人地方就好。
看着那些冒险者彪悍的模样,再摸摸自己空空如也口袋和毫无力量拳头,一种不好预感在他心里蔓延。
在这个充满奇幻色彩世界,他一个手无寸铁、来历不明学生,真的能活下去吗?
镇子的阴影,渐渐笼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