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难过也在过。哈哈,他妈的。
工作没有,爱人也没有,总算想明白了一件事。大家忙着升学考试,毕业之前就在谋划出路,考研的考研,考公的考公,还有打工的打工。找工作就是为了活着,活着其实就是为了等死。
等你喝完这杯酒,就找个轻松的方法安葬自己。
开玩笑的。还没等到EXO回归呢。
你他妈的SM,那么多代,你对得起谁啊!
先不说这个了,谁来心疼心疼你啊。
你不想喝了,腿软地站不起来,怎么回家啊。
哦,李河民来了,坐你对面的啊。那没事了。
怎么可能没事啊!你现在哭得妆都花了啊!两个月不见,为什么他还是那么帅,而你你你现在……唉!不想说了,懒得喷。
之后该怎么办啊……
你又陷入了十六岁的迷茫。
决赛前夕出了车祸,父亲不治身亡,你因受地刺激太大,短暂失声。举行完葬礼不足两月,母亲出国,转头嫁给现任丈夫。
呵,该说这个女人有多冷血无情呢,换一般人几年内都不一定能走出伤痛,她倒是没事人一样地二婚甜甜蜜蜜。
她说带你走,你不愿意,说自己是个传统的人,还要给你爸守丧呢。
就是这么讽刺地她。
但、其实早就有迹可循了吧,父母感情的破裂,只是从不在你面前展示。而你也就装瞎继续为自己编造一个和睦家庭的摇篮。
是你太不懂事吗?所以对你进行惩罚。
那现在呢。
你难道还不够懂事吗?违背本心忍受了多久啊……
你的眼泪早已干涸。
脸贴在冰凉的桌面,瞳孔涣散,没有聚焦地盯着室内某一处。
李河民再次用心疼的目光看着你。
穷追不舍下,他从李慧敏口中打听到了一些你的身世。不是很多,但简短几句就足以令人沉默。
你现在眼中一会儿的轻蔑嘲讽,一会儿的不甘迷惘,尽是对往事的耿耿于怀,他全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你一个人,究竟强撑了多久。
“走。”
实在不忍心见你溺死在情绪当中,他将你从桌面拉起来,揽着你的腰出了酒吧门口。
你竟出乎他意料地顺从,很轻松地将你塞进车。
安静望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还沉浸在过往记忆当中吧,李河民心中叹口气,怎样才能让你开心起来。
但其实你什么都没想。
也不是。妈的,你好想睡觉。
.
“密码……”
“密码多少来着……”
苦思了一会儿,最后都快昏昏欲睡了,李河民从你包里掏出钥匙终于进了屋。
感觉送你回家比跳几首舞还累。
你的酒疯是间接性发作的,在酒吧在车上都没事儿,一到楼里就开始鬼哭狼嚎,说着不想回家,不想待韩国了。生拉硬拽把你扯上电梯,似乎说不出门锁密码也是故意的。但是一进家门就沉默了,放在沙发上后更是开始装尸体。
“我要喝水。”
就这么颐指气使地吩咐李河民当你的仆从,眼睛都没睁开过一下。
李河民沉默地去饮水机前给你倒了杯水喝,你坐起来,闭着眼睛喝完后,又要求道:“我要上厕所。”
“你带我去。”
李河民挠了挠头,问,“厕所在哪儿?”
“自己找...总共就这么大点地方......!找到了...带我去——”
“……”
于是李河民在你家环视了一圈,找到位置了又折身回来叫(搀扶)你,将你送进卫生间。
你坐在马桶上,手肘搁膝盖,托腮小憩。直到李河民敲门提醒你,你才慢悠悠地出去。然后,他继续搀扶着你去沙发上坐着。
“还有没有要干的事?”李河民主动开口问。
嘿嘿,你发现这小子当你仆从当地挺得心应手嘛。
“剪秋,本宫头好痛……”
“什么?”
你的声音太小,李河民没听清。
“我说——”
“我眼睛好痛、头也好痛,恶心反胃想吐......喉咙也好干,跟火在烧一样,要死了......!”
“那还不是姐姐非要喝这么多酒,还一直哭闹,扯子嗓子叫喊......”
李河民头一次用责怪的语气对你说话。
“那我不开心还不能发泄一下啦!”你拿着身后抱枕重重一拍,表示,“怎么,我连喝酒哭喊的权利都没有吗?我连这点权利都要剥夺吗?我都没在公共场所闹,只在没人的时候才发一下疯,我多有素质一个人啊!你还要说我,你怎么这么狠心,你小子还是个人吗?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还要欺负我......”
你双手攥着着李河民的衣领,扑面的酒气直窜他的鼻尖,在身体摇晃中他面对你的控诉脑子有些发懵,只是看到你通红又要流泪的双眼后,立马急切地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姐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只是、很担心你的身体......”
你掐着他摇晃的手立马就停了下来,垂着头缄默不语。
他小心翼翼想要观察你,却不敢轻举妄动,无论如何只能看见一个头顶。
呼吸……
你良久的沉默让他开始紧张,呼吸放慢,更不敢遗漏你的一丝一毫。
忽地,胸前被轻轻一撞。
俯视之下,你垂着忧郁眉眼,因酒意泛红的脸颊静静贴在他胸口,黑发垂落在他的衣料上蜿蜒出几分旖旎弧度。
李河民下意识屏住呼吸,僵直着背脊,不确定你是否能听到他到心跳节拍的失序。
干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姐……”
“别说话,让我靠会儿。”
很轻的语气萦绕在他耳边,因开口行为而扯动的面部在他胸前的衣襟上摩挲,像是有羽毛在轻挠他的心脏。
他神色温柔怜惜地看着你,垂在身侧的手无声缓慢地贴进你薄脆的肩,却在即将触碰到时,又胆怯地收回。
谁都没再说话。
静默的空间里,你们的呼吸渐渐交织,心跳的节奏也微妙地趋近。或许你们各有所思、各受困扰、各有挣扎,但此时却达成一种默契——似乎只要这样静静地相互依偎,享受静谧,就能远离那些无解的烦忧。
“河民。”
李河民突然听到你轻轻唤他,正想回应,却感觉你在他胸前蹭了蹭,清浅的鼻息透过单薄的布料渗透进皮肤。
“你身上好香,不会来找我的时候还专门喷过香水吧?”
问话里带着隐约透着一点戏谑意味。
李河民眉心一挑,下意识道:“怎么会?”
他在找你之前,正在练习室被JayJay指导舞蹈动作,后面看见手机里你同事发信息,说你被领导性骚扰,你打了人跑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急死个人。他连忙跑了出来,根本不顾JayJay在后面追着他问喊,一如当初在网吧时李鹤来那样,他着急忙慌地跑出来,就是好一阵功夫地寻觅。
冷汗浸湿一后背,生怕你想不开,但应该不至于。无论怎么看,你的内心似乎都挺强大的。但又不确定是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提心吊胆,跑动的身体就没停下来过,喘气流汗,这么狼狈,哪有什么香味可言。
会不会是在说反话?
内心一下子就羞赧起来,李河民有些尴尬地眨了眨眼,轻轻推动你的肩。
“姐姐还是不要离我太近……”
你却突然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身子毫无预兆贴地更近一些,发丝扫过他下颌的瞬间,温热的呼吸已经拂上他的侧颈。
李河民的身子又是猛然一僵,悬停在你后背的手进退两难。
“我还没吃饭呢……”
你趴在他肩头上撒娇。
李河民喉结滚动,尽量保持冷静。
“那……姐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或者,我给你点……”
他更希望是后者。即便他的双手无处安放,却也想保持这个姿势更久一些。
闻言,你弯起了唇角。
李河民认真聆听,你语气轻慢,温软的吐息缠绕在他的耳廓,字字清晰:
“我想……”
“吃你的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