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他们看出了苗头

歌词没有下半段。那么多年也没有续写，除了不想写以外，也有写不出。

怕年少没有足够阅历硬拼凑的东西词不达意，不能完美收尾。成年后，已从灰暗人生里走了出来，不同的心境自然不能完整拼接。

早已找不回当初黑暗里萌芽的旋律。少年，成年，仿佛撕裂成两个再难共鸣的灵魂。

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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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初夏已至，热风吹拂过凝滞的空气，偶尔有树叶沙沙晃动，被灼眼的阳光照晒，隔着一层玻璃窗户，你都似乎能闻到被晒透的草木腥气。

正午时间的办公楼下马路上人群三三两两，纷纷快步行走，从树荫下躲着，唯恐被骄阳熔化。

又是很没有食欲的一天。

你的眉紧锁地恨不得拧成疙瘩，趴在工位上闭上眼，用手挡住白炽。

手机传来消息。

你深吸一口气，想着该不会又要占用休息时间开会吧，本就不算好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

然而打开一看，竟是很久没人发消息的群聊亮在了聊天框最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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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方，老位——不对，是新位置。

步伐折回来，你把手搭在了李鹤来要坐的电竞椅上。你原先座位对面从左往右数第二个位置。

“我今天坐这儿。”你嘴角含笑看着李鹤来，说话轻柔，可散发的气势是不容人拒绝的。

“那、那我......”李鹤来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你去坐我那儿吧。”

给他指了个专人座位的角落，随即在空气中与一道沉静的视线触碰。

那个永远坐你身旁的少年，今日，要换邻居了。

或许，还不止是今日。

黑眸里酝酿着复杂的情绪，绷紧着下颌线，喉间发涩。几秒的凝望，最后从鼻息间传出一声沉重叹息，侧过脸含带着冰霜与决绝，去到了一直属于他的位置。

你出乎意料的举止，两人相望萦绕的凝重氛围，让所有人有所察觉。竟都一时怔愣住，呆若木鸡，只剩眼珠机械转动，在你和李河民脸上来回眺望。随后才从其他同伴那里找寻原因，但得到也只有对方眼里相同的迷惘。

你没有管任何人怎么想，怎么看待你们，径自坐下，把电脑开机。

JayJay和Daniel小心翼翼坐在你左右两侧，时不时瞄一眼你冷漠的侧脸。

瞟到电脑屏幕上你上了英雄联盟的号，两人默默跟随你打开WeGame。

随即好友里，李鹤来、李河民在线的图标亮起。

JayJay邀请了他们组队。

“我玩儿中路。”

英雄选择时，你果断确认好了定位，让身边两位少年同一时间瞪大眼睛看你。

你不是从来都玩儿辅助的吗？永远跟李河民……

唯一能看到李河民视角的，只有他的新邻居李鹤来。他下意识地就朝李河民看去，见他手握在鼠标上半天不动，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你选择的英雄。过了许久，才缓缓移动到经常用的人物身上，射手伊泽瑞尔，你曾最爱用光辉女郎拉克丝为他辅助的角色。

说起来，这俩角色还是cp呢。但人物在赛季版本里并不强势，一个中期发力伤害才会提升的射手，和一个对技能依耐性强的软辅，如果面对对方高爆发伤害的ad与硬辅，很容易被压制。但即便是这样，你与李河民也常常打出优势，足以说明你俩配合的默契。

那这么默契的一对下路，为什么不一起打了？李鹤来搞不懂。

算了一代版本一代神，代代版本选盖伦。李鹤来琢磨不清楚就想着好好打上路吧，没想到上路被JayJay占了，Daniel依旧打野，他只能回来给李河民打辅助。

不过自然是不会选cp辅助的。

……

你熟稔地在中路清兵线。

或许就是因为太熟悉操作了，反而掉以轻心。看似在打游戏，其实思绪已经飘到万里高空。

因失误被对面杀了一次，还不足以让你警觉。反正这游戏，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死一回什么的太正常了。

但直到你死了两回三回四回……

JayJay和Daniel看着你的眼神便怪异起来了，你自己也开始有些尴尬。

咽了口口水，你调整了下坐姿，重振旗鼓，郑重对待游戏对局。

然而这样的态度还不到一分钟，Daniel从河道经过中路，看到你没有补到炮车最后一下，错失几十块钱经济，他操作的人物怔住了，你也怔住了。

（注:英雄联盟里，只有清兵线时亲自给予小兵炮车最后一点伤害才能得到经济，没补到就没有。）

Daniel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段位还能看见如此基础的操作失误。可他也知道，你明明就不是这种水平！

“你怎么了？”

他真的憋不住了，想问你，你今天真的太怪了。

而还没等到你回答，就传来下路李河民被敌方击杀的提示音。

李鹤来也是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河民，操作失误技能没套到对面身上就算了，怎么逃跑反应也那么慢，闪现是用来干嘛的？留着等明年再用啊！

他突然就怀疑以往的李河民屡战屡胜是有你这么好的辅助，才衬得他在大家心中形象是名游戏技艺高超的男子。

但一瞟你今日的战绩——

呃……

嗯。

Daniel似乎看出点苗头:“你和他……闹矛盾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你自然清楚。

嗯了一声，并不遮掩。

“为什么？”

Daniel感到无比好奇，同时JayJay也注意着你们之间的对话。

印象里你和李河民关系挺好的呀，而且李河民那种淡淡性格，很难有人会跟他闹不开心吧。

“不想说。”

你冷淡地拒绝他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