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转折却在一次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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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南烬握着玻璃杯的指节发白。当母亲第无数次将话题绕到“隔壁张阿姨家女儿”时，他终于放下杯子，玻璃杯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妈，我带唐杺来，是想让您知道——我们在交往......”
“啪嗒——”
空气瞬间凝固。母亲手里正在剥皮的橘子掉在地上滚走，唐杺僵在原位，手心出的冷汗把沙发套洇出深色痕迹。
“交往？”母亲突然笑出声，手颤抖着指向唐杺，“你跟他？”
她抓起果盘里的荔枝核狠狠砸来，南烬条件反射地侧身挡住，坚硬的果核擦过他颧骨，在皮肤上犁出一道血痕。
唐杺看着南烬挺直的脊背在月光下微微发颤，突然意识到，那些共同描绘的未来蓝图，正在他母亲扭曲的泪水中寸寸崩裂。
“小烬你先別说话，让妈问问”
原先强撑着体面的南烬母亲，此刻指尖不受控地发颤，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细碎的裂痕：
“孩子，你告诉阿姨这不是真的，你们只是朋友！”
她死死攥住沙发扶手，骨节泛白，眼神里满是不愿相信的慌乱。
“阿姨，我们是真的......”
唐杺刚启唇，尾音还悬在喉间，就被一声尖锐的喝止截断。南烬母亲突然踉跄着起身，不小心磕在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可能！”她近乎失控地摇头，鬓边滑落的碎发黏在苍白的额角，“我的小烬从小就很乖，绝对不可能是同性恋！”手指骤然指向唐杺，“一定是你，带坏的小烬！恶心的东西！滚出我家！”
颤抖的声线里裹挟着绝望与愤怒，像是要把所有不愿面对的真相，都归咎于眼前这个孩子
南烬一个闪身挡在唐杺身前，后背将爱人完全护在身后。
母亲失控挥舞的果盘几乎擦着他耳际掠过，冰凉的金属划破耳垂，血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米白色毛衣上洇出暗红痕迹。
“妈，您别说了！您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连我喜欢的人都容不下？今天要么我们一起走，要么我现在就死在这！”
这是母亲记忆里那个永远温声细语的儿子第一次和母亲顶嘴。
母亲踉跄着扶住桌沿，指尖划过锋利的桌角也浑然不觉：
“你疯了！这是病！你不能学你父亲！他这个王八蛋抛弃咱娘俩！我明天就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话音未落，她突然抄起一旁的玻璃杯，浑浊的泪水混着扭曲的面容：
“都是他！”
唐杺看着呼啸而来的玻璃杯，本能地闭眼。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只听见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南烬硬生生用手臂挡下攻击。他反手将唐杺按进怀里，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哼。
母亲举着残片的手剧烈颤抖，突然崩溃般瘫坐在地，碎片划伤小腿也浑然不觉，只剩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孽障！你果然和你父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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