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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哔——”
刺耳的哨声再次响起,这是放风结束的信号。
唐杺拖着沉重的步伐,往病房走去。光头男人临走时那阴鸷的眼神,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黏在他的后背,令他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回到病房,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腐臭与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唐杺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望着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灯泡,思绪如乱麻般纠结,他在想要是南烬在是不会让自己受到欺负的。
他知道,光头男人那群人不会轻易放过他,下一次放风,等待他的极有可能是一场“狂风暴雨”般的折磨,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只是那次是南烬帮他化解的。
“要不找医生告他们一状?”唐杺想着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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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病房内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病人呓语和隐隐约约的抽泣声。唐杺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光头男人狰狞的面容,还有那在阳光下闪烁寒光的碎玻璃。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病房外传来,唐杺猛地绷紧身体,警觉地看向门口。
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他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闪进病房。黑影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屋内病人的状态,然后便朝着唐杺的床位缓缓靠近。唐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也不自觉地急促起来。他悄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准备随时准备用床单勒人应对可能的危险。
当黑影靠近时,唐杺借着微弱的光线,认出了来人竟是白天被霸凌的那个青年。青年的脸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安。
他在唐杺床边蹲下,用颤抖的声音低声说道:“哥,他们……他们说明晚要对你动手,我...来给你报信。”
唐杺心中一暖,没想到这青年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想着来提醒自己。
他轻声问道:“你怎么会来帮我?不怕被他们发现吗?”
少年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才说:“我...”
可就在这时,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护工的叫骂声。
“小兔崽子,跑哪去了!”
紧接着,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刺眼的灯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
光头男人带着几个同伙,在护工的带领下冲了进来。
“哼,果然在这!敢坏老子的好事!”光头男人恶狠狠地盯着青年,眼神中透着杀意。护工也一脸凶相,指着少年骂道:
“反了你了!敢给别人通风报信!”
说着,便扬起手中的棍,朝着青年劈头盖脸地打去。
唐杺见状,护住青年用背部受着棍棒打下来的力度:
“你们...”
光头男人和护工都愣住了,随即,光头男人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哟呵,英雄救美啊?行,明天一起收拾!”
唐朳死护着青年,直到光头和护工离开。
从这一刻起,他知道心软会晾下大错,自己与光头男人一伙算是彻底结下了梁子。但他也清楚,在这个地,反抗意味着更大的风险。可如果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那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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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杺底着头,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好像被戳了戳。
“那个...我...”
唐杺松开护着的手,轻声问着:
“他们每次都这样吗?”
“恩...抱歉啊给你带来麻烦了。我得先回病房了。”那青年说着便慢慢走向门口,突然又想到什么停下脚步扭头,“我叫乔九,是418病房的,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唐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