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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水珠依旧不紧不慢地从天花板的缝隙落下,落在已经潮湿得能映出些许模糊暗影的地面上,晕染出一小片更深的色泽,仿佛是岁月在这不见天日之地留下的斑驳泪渍。
每一滴水珠坠地的声音,都像重锤一般敲击在心头,令灵魂深处也不由得微微颤抖。
唐杺似乎早已在这混沌的时光中忘却了自己究竟被囚禁在这归真引导院里多久。
这地方阴森可怖,犹如恶魔巢穴,墙壁上那斑驳陆离的水渍,在昏暗中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蠢蠢欲动每一道扭曲的痕迹都像是邪恶的眼眸,窥视着病房里的每一个人,仿佛下一秒便会扑出来,将他们彻底吞噬,不留一丝痕迹。
——439病房——
唐杺缓缓翻开之前偷偷传回来的小纸条,动作轻柔得仿佛手中捏着的是世间最珍贵易碎的宝物。
他的目光静静落在上面的寥寥数语,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陷入深深的回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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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虽被称作病房,但抬眼望去,所有被认定为“不正常”的病人尽收眼底。
他们或是沉默寡言,或是喃喃自语,或是目光呆滞,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如同被命运束缚的困兽。
周围巡查的医生和护士脚步匆匆,冷漠的眼神在病人身上一扫而过,不带丝毫温度。
唐杺静静地靠着墙边,头的一侧便是那冰冷的铁栏“窗户”。
他缓缓抬头,望向那布满水渍、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天花板,轻声呢喃道:
“南烬,等我们出去了,一起去看海,好不好?”
那声音轻如蚊蚋,仿佛稍大一点声响,便会打破这黑暗中好不容易寻得的片刻宁静,如同脆弱的泡沫,一触即碎。
这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的盼望,在这令人压抑得近乎窒息的环境里,显得如此渺小、脆弱,恰似狂风骤雨中飘零的一片残叶,摇摇欲坠,却又顽强地坚守着最后的希望。
隔壁病房站在小个铁栏窗户的南烬,目光越过唐杺,看向前面来来往往不断巡视的人员,那些身影仿佛是横亘在他们自由之路上的重重枷锁。
他微微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坚定地说道:
“好,我们一起去看海,看日出日落,看那海浪一次次扑向沙滩……”
南烬的声音中虽夹杂着些许难以掩饰的疲惫,那是长期遭受折磨后的无力,但话语间却透着无比的坚毅,宛如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灯塔。
“大哥哥,我也想和姐姐一起去看海,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啊。”
对面那间病房的小姑娘,声音轻快又带着些许希望。
“好啊,那我们就这么说定啦!”
唐杺看着对面那位小姑娘,回道。
然后抬头看向头顶的天花板,仿佛这天花板都阻挡不了他们自由的愿望。
“到时候碎安和她的姐姐,我和南烬,一起去看海。”
——
然而,命运的残酷总是猝不及防,如同隐匿在夜幕中的鬼魅,在毫无防备之时伸出冰冷的利爪。
引导院里的残酷远超他们的想象,这里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吐着信子,随时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
那是一个寻常又不寻常的清晨,当第一缕微弱的光线艰难地穿过铁栏,洒在众人脸上时,一群医生和护士突然闯入病房。
他们表情冷漠,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径直走向南烬。
唐杺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跑到铁栏窗户那儿阻拦,却被进来送药的一名护士用力推开,重重地摔倒在地。
“你们要干什么!”
唐杺看着栅栏窗户那边的病房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恐惧和不解。
没有人回应他,南烬被他们粗暴地架起,拖出了病房。
南烬奋力挣扎着,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唐杺,大声喊道:“唐杺,等我回来!”
声音在走廊里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唐杺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病房439,病人吃药。”
护士踏进病房,将端药的盘子置于桌上,目光冷漠地落在唐杺身上。
“我没病,不吃!你们为啥带走南烬?”
唐杺失魂落魄瘫坐在地,眼泪直流,声音悲愤。
“病房439,病人吃药。”
护士冷冰冰地重复着。唐杺猛地起身打翻药盘,药丸滚落一地。
“你们这群庸医!把南烬放回来。”
护士眉头紧皱,迅速按下呼叫按钮。很快,两名护工赶来,护士指挥着:
“按住,强制喂药。”
护工冲上前,一人钳住唐杺双臂,一人掰开他的牙关。唐杺拼命挣扎:
“放开我!我没病。”
但无力反抗。药丸被强行塞进嘴里,水也被灌下。唐杺剧烈咳嗽,眼神满是不甘。
病房外,走廊到处是脚步声,殴打声……这时病房对面传来一道声音,语气轻轻的,似乎哭过:
“唐杺哥哥……你还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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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阿楠/楠楠/楠:咳咳,(○’ω’○)我又来更新了家人们,时隔一周是否想我了?o(´^`)o
估计没有吧…唉… ε=(´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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