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真引导院———
这座在外界传闻中被捧上神坛的康复机构,总是一层不染地笼罩着近乎完美的光环。
听闻传言里,这所‘正规’至极的康复引导机构,被形容得完美无缺。
据说,这里的每一位医护人员都是各自领域的专业人士,他们积累了大量的实践经验,掌握着一套所谓‘科学’的引导方法。
他们声称能将每一个“患者”重新塑造为社会认可的‘正常人’。
按照那流传在外的说法,凡是从归真引导院走出来的人,都在这里得到了妥善且有效的引导,逐渐回归到大众眼中所谓的‘正常生活’。
然而,也有些隐隐约约的传闻,说那些一直未曾从引导院出来的人,似乎是以另一种方式留了下来,在院里工作。
但这背后的缘由究竟是什么,却无人能说得清楚,仿佛这所引导院的深处,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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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被栅栏重重围住的公共区域,宛如一座无形的牢笼出现在眼前。
栅栏外,人群熙攘,神色各异。
有的家属带着焦虑与无奈,有的则带着一丝决然,而那些被强行带来的“病人”,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恐惧。
这道冰冷的铁栅栏仿佛划开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边是所谓‘正常’的人间,另一边则是被隔离的‘异常’。
一位年约三四十岁的中年女子,神情急切又带着几分决绝,紧紧拽着身边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身形单薄,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抗拒,却被母亲强有力的手牢牢钳制,无法挣脱。
寒风呼啸而过,吹得她的衣角翻飞,身体微微颤抖。
中年女子近乎哀求地看向一旁身着白大褂的万医生,声音里带着哭腔:
“万医生,我家孩子就靠你了,求您一定要帮她拯救过来啊!”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同时她用力下压小姑娘的肩膀,迫使她弯腰,像是要用这种方式让孩子屈服于所谓的“拯救”。
万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那笑容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眼。他从容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笃定:
“好说,这位母亲你还请放心。我们归真引导院专业从事这类引导工作,有着丰富的经验和科学的方法,一定还你一个‘正常’的孩子。”
小姑娘眼眶泛红,嘴唇颤抖着,终于鼓起勇气,带着哭腔说道:
“妈,我只是喜欢女孩子,喜欢她,这不是病啊!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这里?我不想‘被拯救’,我想要的生活不是这样的……您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呢?”
她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那么单薄,却又充满了不甘与委屈。
“啪——”
母亲朝她甩了一巴掌,反而更加用力地攥紧女儿的胳膊,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你别再执迷不悟了!我的女儿不是同_性_恋!你听妈的话,这就是病,得治!万医生是来帮你改正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小姑娘捂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万医生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和蔼的模样,轻声安抚道:
“您别着急,孩子刚开始可能有些抵触情绪,这都是正常的。等我们开始治疗,慢慢引导,她就会明白什么是正确的。”
小姑娘绝望地看着母亲,泪水夺眶而出:
“妈,求您了,相信我一次吧……”
她的声音渐渐被母亲的斥责声和周围嘈杂的人声淹没。
而那座所谓的‘归真引导院’,依旧冷漠地矗立在那里,仿佛一只巨兽,即将吞噬这个年轻而无助的灵魂。
那小姑娘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知道,一旦跨过这道栅栏,一切都将改变,而她所能做的,只有紧紧握住内心的那一丝倔犟。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改造’,但内心深处的恐惧却如潮水般蔓延。
她母亲被‘归真’的执念蒙蔽了双眼,丝毫没有察觉到女儿心底那即将被碾碎的希望与尊严。
一阵寒风吹过,吹得栅栏作响。
“哐当——哐当”
这作响的声音仿佛是这压抑之地所发出的无声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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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๑•̀ω•́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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