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气囊爆开的巨响在密闭车厢内轰然炸裂,犹如一颗炸弹在耳边引爆。宋仲基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整个世界瞬间陷入刺眼的白光之中。浓烈的火药味混合着化学粉末疯狂涌入鼻腔,呛得他喉头痉挛,几乎窒息。在本能的驱使下,他条件反射地抬手格挡,却听见"咔嚓"一声脆响,腕骨断裂的剧痛如电流般直窜脑门,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挡风玻璃已经碎成一张狰狞的蛛网,每道裂痕都在无声地嘶吼。透过扭曲的玻璃碎片,宋仲基看见那辆猩红的法拉利正以倒车档疯狂后撤,轮胎在沥青路面上擦出刺眼的火花,尖锐的摩擦声在隧道里不断反射、叠加,最终汇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曲。
他的车像块破布般被挤在韩在熙和徐恩琪的车中间,像一到脆弱的屏障。还没等他缓过神,徐恩琪已经再次踩下油门。这一次,她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目标,精致的面容因仇恨而扭曲,纤细的手指紧握方向盘,宛如复仇女神般决绝地撞了过来。
“砰——!”
车身再次遭受重创,金属扭曲的声响震得耳膜发疼,宋仲基的头猛地撞上方向盘,温热的血顺着额角滑下。
"该死!"
时间仿佛被拉长。隧道顶灯忽明忽暗,在视网膜上留下闪烁的残影。宋仲基用肩膀撞开车门,踉跄着冲向韩在熙的车前。他的左腕软绵绵地垂着,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步伐却异常坚定。当他在刺目的车灯前张开双臂时,破碎的西装外套在气流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就像一面残破的旗帜。
透过破碎的车窗,他看到徐恩琪的眼神——冰冷、疯狂、决绝。她不是在撞车,她是在杀人。
"恩琪!"他的吼声在隧道里炸开,"看着我!你要撞就先撞死我!"
法拉利的引擎发出凶猛的咆哮,排气口喷出灼热的气浪。宋仲基能清晰看见挡风玻璃后徐恩琪颤抖的嘴唇,和她眼中翻涌的疯狂与痛苦。两束刺眼的车灯像审判的利剑,将他钉在原地。轮胎开始空转,橡胶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
下一秒,猩红的野兽怒吼着扑了过来。却在距离宋仲基仅剩半米时发出刺耳的刹车声,轮胎在地面擦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徐恩琪驾驶着红色法拉利,车身因为反复撞击而伤痕累累,她双眼布满血丝,歇斯底里地冲宋仲基喊道:“让开!韩在熙害死了我父亲,我今天一定要为他报仇!”
宋仲基脸色煞白,受伤的手腕传来阵阵剧痛,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滑落。他强忍着疼痛,大声回应:“恩琪,别冲动!复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然而,徐恩琪根本听不进去,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一头愤怒的野兽,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韩在熙猛地推开车门,高跟鞋在沥青路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她冲到宋仲基身边,颤抖的手指轻触他流血的手腕:"马陆!你疯了?!不要命了吗?"
宋仲基一把将韩在熙护在身后:"躲回车里去!"
韩在熙站出来,冲着徐恩琪尖叫道:“你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要不是你任性妄为,和你父亲大吵一架,会长怎么会突发疾病?他的死,全是你的错!”这番话如同利刃,瞬间刺痛了徐恩琪的心。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的愤怒瞬间变成了痛苦和迷茫。
徐恩琪红着眼,看着韩在熙抓着宋仲基的手,一把打开车门下车,“韩在熙,你别再狡辩了!我知道昨天你和我父亲大吵了一架!”她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充满了悲愤。
“韩在熙!是不是你故意刺激他,导致他发病?”
韩在熙猛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冷冷地回应道:“徐恩琪,你这是在胡说八道!我们吵架还不是因为你?是你这个不孝女,一次次挑战会长的底线,把他气得身体越来越差!”
徐恩琪的身体剧烈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声音中仍然带着一丝哽咽:“你别再转移话题了!昨天晚上,你和父亲在书房里大吵大闹。你故意说那些难听的话,就是为了让他生气,对不对?”
韩在熙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徐恩琪,你这是在污蔑我!我怎么可能故意刺激会长?他身体不好,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和他吵架?”徐恩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中满是质问。
韩在熙吼道:“还不是因为你!你昨天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爆料给媒体,会长当然要找我兴师问罪!你这是在害我,也是在害你自己!”
隧道里弥漫的刺鼻尾气,混合着紧张压抑的气息,令人窒息。徐恩琪和韩在熙的车,宛如两头蓄势待发的野兽,随时可能展开一场激烈的厮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韩在熙的手机突兀响起,屏幕上闪烁着安民英的来电,她抬手划开接听;几乎同一时刻,徐恩琪那边,朴俊河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夫人,灵堂这边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和徐小姐过来。”安民英的声音毕恭毕敬,透着小心翼翼,“葬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在等着二位呢。”韩在熙眉头拧成个疙瘩,冷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稍等。”
另一边,朴俊河的语气满是焦急:“恩琪,你怎么还没到?葬礼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徐恩琪眼眶通红,积压在心底的愤怒瞬间爆发,冲着电话嘶吼:“朴俊河,韩在熙害死了我爸,我今天非得找她讨个说法不可!”
宋仲基面色铁青,受伤的手腕如被火灼烧般剧痛,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他强忍着不适,先快步冲到徐恩琪车旁,“哗啦”一声拉开她的车门,怒目圆睁,大声呵斥:“徐恩琪,你到底闹够了没有!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伯父的葬礼马上就要开始,你要是因为一时冲动,连他最后一程都送不了,你会遗憾终生!”
随后,他又迅速走到韩在熙面前,语气虽稍缓,但仍带着几分严肃:“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可现在不是添乱的时候。徐恩琪已经认定你和伯父的死有关,情绪极其不稳定,你就别再刺激她了。葬礼结束后,咱们再心平气和地解决问题。要是因为你再挑起事端,后果不堪设想!”
徐恩琪身体微微颤抖,宋仲基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韩在熙咬着下唇,双手抱胸,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片刻后,徐恩琪深吸一口气,默默坐回驾驶座,启动了车子。韩在熙也冷哼一声,钻进自己车内。
宋仲基看着两人的举动,这才返回自己车上。三辆车缓缓驶出隧道,朝着灵堂的方向开去。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场风波不过是短暂平息,在平静的表象下,一场更为激烈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