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恩琪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目光无意识地落在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上。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姜马陆的身影,从他在山上救她时的冷静,到他在餐厅里为她挡下蛤蜊汤的关切,再到他离开时的背影。
“对不起,我调查过你。”
“我……不是个好人。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我不想再骗你了。”
她的耳边不断回响着那天姜马陆离那些令人费解的话语。她感到一阵无力,仿佛被抛入了一个无解的谜题中。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她回过神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进来。”
朴俊河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情严肃:“恩琪,这份文件,我觉得你需要看一下。”
徐恩琪点了点头,直接翻开文件。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文件上的内容,这是一份诉讼书,被告的名字赫然是——“姜马陆”,原告的名字是韩在熙。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紧紧攥住文件,指节发白。
“这是上次你让我报警的诉讼书,上次在飞机上救你的人就是姜马陆!听说你最近和他在一起。” 朴俊河缓缓说道。
“他和夫人相识已经十几年了。依我看,夫人当时付给他十亿元,就是为了封住他的嘴,不想让他透露他们之间的关系。”
徐恩琪的心跳加速,脑海中一片混乱。她回想起与姜马陆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的关心、他的保护、他的矛盾与抗拒,仿佛一切都有了新的解释。所以姜马陆对她的了解都是因为韩在熙?
然而,朴俊河的下一条消息却让她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还有一件事,姜马陆是夫人——”朴俊河顿了一下改口,“姜马陆是韩在熙曾经的恋人。”
徐恩琪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紧紧攥住文件,指节发白。韩在熙,她父亲的情妇,那个她一直心存戒备的女人。
“这……这怎么可能?”她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姜马陆那张总是带着淡淡疏离的脸。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接近你都动机不纯。五年前,他犯了过失杀人罪,尽管是过失,但毕竟是命案,为此他坐了五年牢,还被大学退学了。” 朴俊河接着说,语气中带着担忧。
“还有呢?”她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朴俊河一脸愕然,“我刚刚说的这些还不够吗?”
“所以呢?那又怎样?”徐恩琪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
“他跟夫人过去曾交往多年” 朴俊河耐着性子继续说
“这你已经说过了。” 徐恩琪不耐烦地打断。
“他接近你,大概率是为了报复夫人。” 朴俊河加重了语气。
“你是脑子糊涂了吗?这话你已经重复过了!” 徐恩琪提高音量,眼神中满是不悦。
“理事……” 朴俊河有些尴尬,试图缓和气氛。
“就这些了?你简直是在小题大做。” 徐恩琪满脸不屑。
朴俊河连忙问:“那你打算怎么应对?要是你想采取法律手段,我这就去查相关法规。”
“你敢动他试试!” 徐恩琪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拍在桌上,文件都被震得散了几页。
朴俊河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呆立在原地。
徐恩琪怒目而视,一字一顿地说:“我警告你,不准对姜马陆有任何动作,一根寒毛都不许碰他!听清楚了吗?”
朴俊河看着情绪激动的徐恩琪,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无奈地点点头,默默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而徐恩琪则缓缓坐回椅子上,手中紧紧攥着那份诉讼文件,眼神中透着纠结与挣扎,姜马陆的身影再次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
“你不准碰他。”她再次低声重复,仿佛在对自己宣誓。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却也吹散了她心中的些许阴霾。她知道,自己无法对姜马陆下手,甚至无法对他产生真正的恨意。她的心中,早已被一种复杂的情感占据,那是愤怒、失望、疑惑,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心疼。
夜晚,城市褪去白日的喧嚣,被浓稠的夜色所笼罩。宋仲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家中,每一步都迈得沉重且缓慢,仿佛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这一天,他在医院与研究室之间来回奔波,身心俱疲,满脑子都是病情与研究的难题。
刚踏入家门,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提示:世界怀疑值降低至20%!看到这条消息,宋仲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紧接着,那紧绷许久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这笑容里既有如释重负,又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终于……”宋仲基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喜悦。他缓缓走到床边,双腿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瘫倒在床上。他舒展着四肢,感受着床垫传来的柔软触感,这一刻,仿佛所有的压力都随着世界怀疑值的降低而烟消云散。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微弱声响。宋仲基缓缓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平稳。这一夜,没有头痛的折磨,没有复杂的计划在脑海中盘旋,也没有对未来的担忧。他睡得无比安稳,仿佛进入了一个没有烦恼的世外桃源。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放松的神情,这难得的宁静,让他的身心得到了彻底的休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