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后,宋仲基内心被纠结与挣扎填满。医生建议采用立体定向活检加肿瘤靶向治疗的方案,活检能精准获取肿瘤组织信息,帮助后续精准治疗;靶向治疗则针对肿瘤细胞特性用药,直击病灶,减少对正常细胞的伤害,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治疗方向。但他清楚,这种治疗虽说比传统手术风险稍低,可依旧暗藏危机。活检过程中,稍有不慎就可能损伤脑部重要神经和血管,引发大出血或其他严重并发症;靶向治疗也并非百分百有效,可能存在耐药性和血脑屏障问题,再加上这是世界意识的惩罚,拼概率的事很有可能就是最坏的结果。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在地面形成一片片光斑,宋仲基却无心欣赏。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医生的话,以及自己正在进行的研究。他想到了利用特定的核酸适配体,这种适配体能特异性结合肿瘤细胞表面的标志物。如果将其修饰在纳米载体表面,就如同给药物装上了精准导航,能把药物精准地递送到肿瘤细胞,极大地减少对正常细胞的损害。以往做实验时,理论数据和初步的测试结果都显示这个研究方向很有潜力,或许能成为解决他肿瘤问题的关键。
但目前这个研究还处于攻坚阶段,距离真正应用到临床治疗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让这个设想变成现实。而且在研究推进过程中,还可能会遇到各种意想不到的难题,比如核酸适配体的稳定性等等。
宋仲基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长椅扶手。他明白,选择继续研究,就意味着要承担巨大的风险,可如果接受医生建议的治疗方案,不仅治疗费用高昂,治疗期间还得中断研究,后续身体状况也充满未知。
最终,宋仲基握紧了拳头,眼神逐渐坚定起来。他决定赌一把,继续推进自己的研究,哪怕希望渺茫,他也要为自己的命运搏上一搏 。
在一间宽敞明亮却又弥漫着紧张气息的实验室里,实验台上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和琳琅满目的试剂。宋仲基身着整洁的白色实验服小心翼翼地拿起装有核酸适配体的试剂瓶,瓶身透明,里面的液体在实验室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他的眼神中透着专注与坚定,按照既定的实验步骤,准备将核酸适配体提取出来。
就在他用移液器精准地吸取适配体时,一阵轻微的刺痛如远处传来的闷雷,隐隐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宋仲基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这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同时,系统提示在他脑海中响起:头痛将持续十分钟。他的手微微一抖,移液器中的适配体险些洒出。宋仲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心想绝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候出差错。
宋仲基迅速放下移液器,快步走到自己的包前,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止痛药。他的手指颤抖着,好不容易才从包的夹层里拿出那个小小的药瓶。他拧开瓶盖,倒出两片止痛药,也顾不上喝水,直接干咽了下去,然后用手抹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然而,头痛愈发强烈,像汹涌的潮水一般向他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宋仲基清楚,这样的状态根本无法继续实验。他环顾四周,发现实验室的同事们都在专注于自己手头的工作,于是,他强忍着疼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快步走向实验室的卫生间。
一进入卫生间,宋仲基便靠在墙上,缓缓滑落,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双手紧紧抱住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他的实验服。他紧闭双眼,脑海中除了剧痛,还不断回响着实验的步骤和数据,他生怕自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头痛而忘掉任何关键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宋仲基在黑暗与痛苦中煎熬着。他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想着只要熬过这十分钟就好。终于,十分钟过去,宋仲基长舒一口气,他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来,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面色苍白、眼神却依旧坚定的自己,暗暗发誓一定要完成这个实验。
他整理好自己的实验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重新回到了实验室。此时,实验室里依旧弥漫着各种仪器运作的声音,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宋仲基迈着坚定的步伐,重新走到实验台前,继续投入到实验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