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男主 

第六十八章

光学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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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司皎觉得很奇怪,好像一路上所有人都在打量他,他被看得心里发毛浑身不自在。

进了市局以后这种目光不但没消失,反而更加灼热起来,霁司皎像是被绑在聚光灯下,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在他走过之后,有人转身就回了办公室,有人把每个办公室都跑了一遍,像见了什么大明星,还有两个女孩把头凑在一起小声说什么。

可能是因为之前的谣言吧。霁司皎安慰自己,毕竟一个破案率百分之百的随队突然有一个案子半个月了还没有一点进展,从客观角度来看就是不正常的。一路上各种意义不明的目光像箭一样化作实质在戳霁司皎的脊梁骨,让他这么一个不太在意别人看法的人都产生了逃走的冲动。

直到他被那些小箭赶进办公室。

霁司皎随意的用手擦了擦积灰的桌面,刚刚要把东西放下,就发现坐他旁边的酿酿也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两个人互瞪几分钟之后,酿酿打开抽屉拿出一面小镜子,举到霁司皎的面前。

霁司皎:“???”我不是妖怪,你拿照妖镜照我也没用的。

酿酿食指点了点镜面,小声说:“看你脖子上。”

于是霁司皎看到了自己那一脖子的红印子。

这一瞬间简直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恍然大悟豁然开朗……各种形容词从霁司皎脑海中闪过,最后只剩下一个字:操。

操操操操操操操!

他这一世清名好像就这样完了呢。

酿酿就这样可以霁司皎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紫的,像那酒吧氛围灯一样精彩。

然后再次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小瓶子。

“你要遮遮吗?用这个往上面涂一下就可以盖住了。”酿酿拿着一瓶遮瑕打开盖子挖了一点在手上抹了一下,把指根处的一个小痣遮掉了。

“不过这个色号好像不太适合你,但是我在这边也只有这瓶了哎……”酿酿看了看自己的肤色和霁司皎的肤色,感觉自己这瓶遮瑕会把霁司皎涂黑了。

霁司皎自然想不到那么多,双手平放像蒙受皇恩般把那个仿佛散发着神圣光辉的小瓶子接过来,“谢……谢谢。”

对于陌生人的善意,霁司皎不懂得如何去面对,说话都还有点卡壳。

“没事的,告诉我你怎么保持肤色的就可以了。”酿酿俏皮的朝霁司皎眨一下眼,继续处理手头上的工作了。

霁司皎一路捂着脖子跑到贾檀隶办公室,风风火火的踢开门:“借厕所!”

别问为什么来贾檀隶办公室,因为只有支队长级的办公室才有独立卫生间。

贾檀隶正在吃午餐——一碗过期方便面。

省厅专家一下来他就被当牛使唤,早上偷溜去找楚銮枋被发现了还被骂了一顿。实在没时间买东西吃了才翻翻自己的抽屉库存,发现只有一包碎成渣的方便面。

见到霁司皎第一句话不是关心他的心理,也不是关心工作,而是:“刚刚那边卧底情报组有一个人跑遍所有办公室,只为说你谈了一个特别凶猛的对象?”

霁司皎已经一闪身进了厕所,扑到镜子前查看他脖颈上的痕迹。一圈过来,起码七八个红印。

贾檀隶端着碗慢慢渡步过来,看到镜子反射的画面也是一惊,一筷子面没夹稳,又落回碗里,溅了他一身汤。

“这什么东西?他们说的是真的啊?”手被烫到贾檀隶急急把手指含住,呜哩哇啦的问。

霁司皎开始抹遮瑕,“蚊子咬的。”

贾檀隶斯哈斯哈的把碗放回桌上,然后挤进厕所开水龙头冲手,说:“那你家蚊子挺凶猛的。”

那扇刚刚被霁司皎踢过的门吱呀一声,又有人进来了。

贾檀隶伴着水声大声说:“等一下下!”

原本不确定的脚步一下变得目的明确起来,转了个方向往厕所走。

顾临矜在门口站定,越过冲手的贾檀隶看向霁司皎,然后伸出手把贾檀隶拉出了厕所。

“哎哎哎哎哎,都说等一下……你怎么进来的?”贾檀隶看清来人后愣住了,今天受到的精神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顾临矜一边走进厕所一边说:“我是家属。”

然后厕所门“嘭”的一下被关上了。

贾檀隶不知道自己动了谁的蛋糕,感觉今天他办公室里的门都挺可怜的,东挨一脚西挨一脚滴。霁司皎在听见顾临矜声音的时候就停了动作,手忙脚乱背过手的把东西放在身后。低垂着脑袋不看人。

顾临矜手掌向上摊开,勾了勾手指,说:“东西拿出来。”

“什么东西?我进来洗个手而已。”霁司皎知道如果被发现在盖痕迹又要惹他生气,把头垂得低低的,刚好卡住视角让顾临矜看不见脖子。

“是不是因为我总是在哄着你你就觉得我不会对你生气?拿出来。”顾临矜再次强调道。

霁司皎手指几次握紧又打开,好久之后才下定决心说:“不给。”

“听话,给我。”顾临矜进了一步伸出手要自己来拿。

霁司皎往后一步躲开,整个后背贴在墙上,“不给。”

“乖嘛,给我看看是什么,好不好?”顾临矜于是开始像个幼师一样哄着霁司皎,有些人就是吃软不吃硬,需要足够的耐心。

“不给!”

霁司皎并不想被当成傻子来哄,又或是自身性格的那部分叛逆心理开始发作,这么多天第一次回怼顾临矜:“你这几天一直跟我说要听话,要乖,那你怎么不一开始就去找一个听你话的?”

水龙头还开着,贾檀隶在外面徘徊了几分钟,还是没忍住,说:“关一下那个水龙头呗?好浪费水啊。”

“因为喜欢你啊,我只是想看看你在涂什么东西,万一那东西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呢?”顾临矜耐着性子继续哄人,要是换个人现在已经被他瞪死了。

“不给,你让开,我要出去了。”霁司皎推推顾临矜,没有推开。

“拿出来,听话。”顾临矜不动如山的再次重复道。

霁司皎也不甘示弱:“说了不给!”

然后顾临矜见来软的没有,于是来硬的了,直接上手抢。

霁司皎肩膀被用力按在墙上,骨头错位的声音被哗哗水流声掩盖,拿在手上的小瓶子因为一时脱力掉到了地上。

顾临矜沉着脸捡起来,看了看包装上的小字,念出声来:“遮瑕膏……谁给你的?”

霁司皎吃痛另一只手捂着肩膀关节处,咬住嘴唇不出声,眼泪无声的落下,混入地板上潮湿的水迹中。

“你说啊!你拿这个来干什么?怎么又哭了?不哭,不怕。”顾临矜把遮瑕膏放在洗手台上,双手捧起霁司皎的脸,有些惊慌的看他。

“不要哭了,对不起,对不起啊。”顾临矜把额头贴上霁司皎脸颊,不停的说。

霁司皎眨了眨被眼泪沾湿的睫毛,沉默的推开顾临矜走了出去,顺带拿上了那一瓶遮瑕膏。

贾檀隶嗅着空气里不太对劲的气氛,还是没有感觉出什么不对劲,看着霁司皎红着眼睛出来又懵了。

“他打你了啊?”贾檀隶表情夸张的大声说。

霁司皎摇摇头,用力动了两下肩膀把错位的关节接回去了。

“都脱臼了还说没有打你。”贾檀隶皱眉看着他,“你的事我也不管那么多,但是找我帮忙我肯定会帮的。之后好好跟进调查吧,刚刚楚銮枋叫你过去找他一下,去快一点,可能刑侦队要开会。”

“嗯呐嗯呐。”霁司皎木木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他身后的门立刻被关上,贾檀隶把跟出来的顾临矜堵在办公室里。

“有些事情我要和你说一下,也不是我要说,是楚銮枋要说。”

贾檀隶低头拿手机打开聊天界面,照着聊天记录说:“霁司皎这个人心理问题挺多的,偏执型人格,回避型依恋人格,情感认知障碍,轻度抑郁症,有一些时候需要更加耐心的去对待。”

“还有低血糖,慢性胃炎,这个不常发作,但还是要注意,平时出门带好葡萄糖,普通棒棒糖也行,一定要盯着他吃饭。嫌麻烦的现在可以划走了。”

“应激症状也要注意,突然呕吐,发抖大部分时候是因为这个,受到刺激时会发作。如果说你没有足够的耐心还是不要去招他,不然缠上你之后很难办。”

贾檀隶读完,清清嗓子,开始添油加醋:“还喜欢装成熟,而且装的一点也不像,内里特别幼稚。千万千万不要戳穿他,不然他就和你闹。”

顾临矜挑着眉看着贾檀隶好一会,然后才点点头,示意他让开。

“还不行,楚銮枋说叫我拉住你,他有事儿跟霁司皎说。”贾檀隶背靠门站着,坚定的要入党。

“为什么他像是要嫁闺女一样?”贾檀隶自己想不明白,于是把心里的问题抛给顾临矜。

“嗯,应该差不多了。”顾临矜赞同的点点头。

贾檀隶不解的用一种“为什么你们说的我都听不懂”的表情看着顾临矜,挠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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