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咋呼呼,吵什么吵?”贾檀隶在电话另一头道。
“反正就是这样了,你快点回来吧,不然他们说给你算违约了。”楚銮枋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皱着眉头说。
收到这个噩耗不亚于晴天霹雳,把霁司皎雷了个外焦里嫩。
“又要回去了?”顾临矜懒懒的一只手支着脸看着他。
霁司皎放下手机:“嗯。”
电话没挂,这回轮到贾檀隶咋咋呼呼了:“谁在你旁边?什么情况?你背着我干什么了?”
“关你什么事?”霁司皎骂他。
“你过来。”顾临矜朝霁司皎招了招手。
“过来什么?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叫谁过来?”贾檀隶继续当他的高音喇叭,但是楚銮枋帮他把电话挂了。
“嘶……你真的,听不出那个声音是谁的吗?”楚銮枋用一种新奇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你干嘛挂电话?听不出啊,但是感觉霁司皎被骗了。”贾檀隶头歪在桌子上,懒懒散散的趴着,转过脑袋看他。
楚銮枋突然站起来,椅子剐蹭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去干嘛?”贾檀隶也跳起来跟上他。
“带你去挂个脑科。”
“……?”
——*
“你过来。”顾临矜朝霁司皎招招手。
“干什么?”霁司皎就听话的走过去了。
走到跟前,顾临矜伸手把霁司皎拉得弯下腰,脸贴在他颈边张口就要咬。
“你干什么!?”霁司皎用力推拒,手捂在顾临矜脸上,把他脸都挤变形了。
顾临矜于是开始舔吻他的手心,含含糊糊的说:“你咬我这么用力,我肯定要咬回来的是不是?”
霁司皎被舔了手心就像触电了一样把手缩回来,刚好也给了顾临矜可乘之机。颈部皮肤其实特别敏感,一下子就出来一个红印子。
霁司皎只感觉头皮发麻,很奇怪的感觉爬满全身,像许多小蚂蚁在蚕食他理智。
“好……好了吗?”霁司皎颤着声音问,真正的和顾临矜相处之后,他发现这个人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柔,还异常的固执。
但是霁司皎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一样的,甚至还更加的严重一些。
顾临矜最后很用力的咬了一下才放开他。霁司皎抽了纸巾就要擦,被他拦住了:“不许擦。”
“你留这些到底想干什么啊?是什么意思?”霁司皎用手背轻轻的蹭了蹭。
然后手就被顾临矜抓住了:“说了不许擦。”
“那不擦了,我去收拾东西了。”霁司皎抽回手转身去拿行李箱。
“收你自己的就行了。”
霁司皎动作停了一下,似乎是像转过身来,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不太高兴的应了一声:“哦。”
自己躲到一边抑郁去了。
顾临矜看着他机械的把衣服塞进箱子里,有点好笑的问他:“不问我为什么?”
“那为什么?”霁司皎听话的执行指令。
“因为我要把车开回去。”
“那你不能和我一起走然后把车托运回去吗?”霁司皎纤长的睫毛垂落下来,手上拿着衣服却没有叠。
“那你就不能把工作辞了吗?”
顾临矜暴露出了真实目的,咄咄逼人。
“不能,签了合同的十年期。”还有他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然自己把自己堵死在这条不归路上,到时候回头看看只有自己的屁股。
顾临矜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那如果违约会怎么样?”
“要赔违约金的。”霁司皎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去,然后拉上拉链,把箱子提起来站好。
“要赔多少钱?”
“很多。”
“很多是多少?”顾临矜的犟脾气又上来了,一直刨根问底要问出个答案。
“就是很多的,不要问了。走吧,两点的航班呢。”霁司皎模模糊糊的想要搪塞过去,拉着箱子走到门口,中途没有看顾临矜一眼。
“说清楚再走,航班过了我再帮你买下一趟的。”顾临矜站起身向霁司皎走过来。
霁司皎紧张得手心冒汗,拉门把手的时候滑了两次,哆哆嗦嗦的说:“我……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得了,你不用过来了。”
“你今天如果没说清楚就出去了以后就不给亲也不给抱了。”顾临矜背光站着,身后就是明亮的窗棂,脸却隐再黑暗里。
仿佛这就是他原本的样子,离那片光越来越远。直至一回头再也看不见。
光从他指缝间穿过,洒落在他的躯壳上,却照不透他的灵魂。他只知道现在面对的是他的月亮。
“……”霁司皎瞬间就像被点了穴一样,站在门前停住了,脑袋垂下来,嘴巴艰难的动了两下。
顾临矜走过去安抚式的轻轻拍他的背,被人搂进怀里,轻声说:“跟我说一下,没事的,是多少都没事。”
“不能违约的,根本就没有违约金,除非因公殉职,不然你给他多少钱都不能辞职的。”霁司皎于是又撒了一个谎,他有些忐忑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他这些天应对这种情况已经信手拈来了,但是还是会下意识的紧张。事情一旦败露,顾临矜就会讨厌他了吧?就会赶他走了吧?
顾临矜眼神变了变,如果是这样那他就没办法彻底瞒住霁司皎,这个案子只有霁司皎能破,却绝对不能是让霁司皎来破。
不然那对顾临矜来说就是一个死局。
“行了吗?”霁司皎手顶了顶顾临矜肚子,示意他放开。
顾临矜拿过霁司皎手上的行李箱,把表情调整好之后才放开霁司皎,然后笑着说:“奖励你和我一起走。”
之后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那个被拉来拉去还被夹在两个人中间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