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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羽归,灵鸟万生

遇与君

“后来轻越虽挺了过来,但万生蛊带来的反噬,又牵引了旧伤一时半会总会难熬的。

“你留意过他身上那些疤痕吗,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轻越他应该没跟你提起过狱宫吧?一开始并不是关…”齐晟突然意识到某个统领对这地方有些不好的回忆,悄悄抬眼看了眼仇雁归的表情,发现无异样。在心里给自己默默点了一排蜡烛继续说了下去,“并不是关罪人的,狱宫建了很久了,也已经荒废很多年了。

关在狱宫里的第一个人就是他自己。

“他把自己锁在了那里。”

“虽然万生一直滋养着他的心脉,但毕竟也是蛊,也会毒发。不过也别太担心了,轻越他没事的。”说完后轻轻拍了拍他。

仇雁归垂眸不语。

齐晟:觉得自己话有点多了

左轻越:知道了就好,那你别说话了

齐晟:SOS

“仇统领…”

“怎么了?”

“要去暗卫阁巡视吗?”

仇雁归这才想起是自己说过要去的。

“嗯,走吧。”

影六在后几步跟着,出于一种直觉,觉得仇统领的兴致不高,难道是跟少主在一起久了,就是所谓的夫妻相吗?

有心事,回头跟影十说去。

“影六。”

影六:???不对!少主你连读心术都教他的吗?影十救我!!

“以往的秋冬季,少主也会如此吗?”

影六:哦,原来是这个,没教。

左轻越:?

“一贯如此,蛊虫秋至峻乱,蛊主受反噬影响最大,虽阴客已消,但总是要堤防的。”

“蛊虫此季节性情不定,若分心易遭反噬。”

影六轻咳一声道:“少主事前交代过,若是……想他了,到居所歇息等他即可。”

仇雁归愣了一下,心中顾虑打消了不少,无奈笑回道:“好。”

狱宫里关押的皆是与吞云阁有世仇或叛阁之人。

他亦是罪人。

蛊门。

一黑影悄无声息落在左轻越身侧。

“少主,走了。”

左轻越淡淡应下道:“查完了?”

“查清楚了,有……”左轻越抬手示意噤声。

“送去书房,蛊门一切如常。”

“是。”

“怎么,还有事?”

“……少主,在调查过程中,途径边界时,追踪到了有关…御魂蛊的线索。”

……

过了半晌。

左轻越声音有些低沉,“在哪?”

“垂祈庙,与……不语阁交界处。”

垂祈庙?那庙不是早废弃了吗?

左轻越吩咐道:“不必跟着,若是雁归问起,就说我在狱蛊。”

“遵命。”

狱蛊:炼新蛊。

看着少主背影,就连影十都不得一愣。

太像了。

彼年,最难熬的一年,吞云阁与不语阁实力不相上下。

虽说少主折了对方不少人,但自己损失也不乐观。

敌损一千自伤八百这法子自然不可行,但混战在前,杀一人可抵千朽。

就算以百敌千。

影六当时只是众多刺客中的无名一介。

他记得,少主原是一身白衣,走向宝座时已然是一身血衣。

已分不清那血是来自他人还是自己。

他蔑视着所有苗疆客,任血顺着袖袍滴落,任剑在地上划出一到血痕。

俾睨众生,在万人之上。

座下的人有不甘,仇恨,恐惧,蠢蠢欲动的人也有——猜座上人是不是也是强弩之末,却始终无一人敢上前。

因为弱。

“不怕死的,来。”左轻越一身血,那双桃花眼沾了血。不知所惧,无畏所惧。

亦如嗜血的狼。

桃殺。

哪怕过去冯东挑衅作死也好,胡修多次引乱也罢。

就算是那一次,少主都不曾放在心上,那双桃花眸总是带笑的——就算是不善的。

可这时,即使不看也能感受到少主的心情极度不好。

恍间一身冷汗。

魏流,不语阁,垂祈庙,冯东。

当真是一盘死棋。

两阁之地确实有座庙,可荒废了那么久。

等等…荒废?原来如此。

御魂蛊毒性强的很,想制造出来——就算是半成品。

必定投了不少人,更别说是花草了。

即是“祈”,何为用“垂”?

街上吆喝声渐渐远了,左轻越凭着残留的记忆跃过重逢。

他脚步顿了顿,就是在这里,把奄奄一息的雁归带回去的。

越往里走,草木越呈枯灰稀少,手上渡灵蛊动了动触角。

就在这了。

焚香?

早就在等着他了吗?

左轻越抬眸望去,青石板路尽头一座小庙出现的眼前,说是废墟也不为过。

残屋破骇。

牌匾到最后只剩下一个“祈”字。

在毒物肆生的苗疆里建上这么一座庙。

意欲何为?

供台上一根香烧着,已有十余年。

是为逝者祈,还是为自己祷祝?

供台前一人打坐于蒲团。

左轻越警惕的看着那人,眉头轻皱。“阁下是?”

他缓缓睁开眼睛,拂去这十年的尘土。

“我一直在这里。”声音嘶哑的很,根本不像人的声音。

左轻越眼眸一沉,天丝瞬间抵住那人的喉咙。左轻越敢保证,只要他敢乱动,必死无疑。

左轻越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没有回答,也不怕那能瞬间了结他性命的天丝。

倒不如说,他在等一个人来结束这一切,他不知道要等谁,但是他知道,有人会来。

他眼中深邃无边,早已不是人了。

“棋子,万生。

一件沉寰旧事。

一件棋盘下满了的局。

手中佛珠数数掉落,顺着台阶往下滚,落过一个个尸骨,诵经声阵阵响起。

圆寂。

当一颗珠子滚到脚边时左轻越心觉不妙,往后退去。

一时间,踏过之地火花四起。

焚蛊。

左轻越面无表情的看着火势一点一点的大了起来围成一个火场。盘坐的那人没有动,没有惨叫,只是等着大火慢慢的吞噬。

牌匾掉下来掀起一振火风,残布破烛。

只需要一场火。

他对眼前并不感兴趣,令他真正在意的是。

谁是棋子?

他是谁?

御魂蛊跟万生蛊有什么关系?

诵经声没停止,反而更加大了。

似有无数人困在这里,他们还想拉下更多人。

是为了给自己洗清罪孽,还是为了度化墙土中的尸骨?

他是第一枚棋子,目的是杀死最后一枚棋子。

十年期,因他起,自他手结束;

下棋的人是死了,但已落子。

他是实验品,是唯一成功的实验品;

也是第一任蛊主。

他们将他剥开又缝上,如此数年。

它包容他们的一切罪行,掩盖他们每一个人都容貌。

左轻越难得沉默了一会,预转身离开,却毫无征兆的吐出一口血,毫无征兆的,不痛,没有任何感觉。

他给自己探了探脉搏,无异样,没有受损,此前他并没有受伤。

一口血后再没有其他不对劲,就好像刚刚没有发生什么。

古怪。

回家要是雁归问起不好回答。

左轻越:算了回家哄老婆去。

齐晟突然嘁了一声道:“美人儿,你来看看,今年这树是不是没有去年长的盛了,怎地落叶这么多?”

“不年年如此?树也有岁龄。”

“唉,话虽如此,美人儿我跟你说,这树是轻越随手种的,就没管了,哪知竟长的如此之高。”话里倒真有些惋惜,“都走到这了,不如我们去找轻越他们吧?”

池州渡拍走落在齐晟肩上的一片落叶。“都依你。”

吞云阁。

“少主。”

“嗯,雁归呢?”

“回少主,在寝宫。”

“御魂蛊这事他不必知道。”

“遵命。”

待左轻越换完衣后回到寝宫,发现寝宫灯火已经熄了。

雁归这是睡下了?

左轻越悄声推开门,正想看老婆雁归在哪呢,就见仇雁归只手托腮,一双眼睛幽幽的看着他。

左轻越轻咳一声道:“雁归还未睡下?”

“……”

仇雁归:继续。

左轻越:(目移)

还未用膳,这是在等他吗?

仇雁归什么也不做也不说话,轮到左轻越浑身不自在了。

左轻越点亮烛火后从后面抱着仇雁归,温声解释道:“蛊门有事我需外出一趟,耽误了些时辰。让雁归等的辛苦了。”

“饭菜都冷了,要派人重新做吗?”

“少主,你吃了吗?”话说出来闷闷的,显然还生着气呢。

“在外用了雁归。”

仇雁归没信,故作冷漠道:“吃什么了?吃人了?”

他眼皮子跳了一下,血腥味还是没有散掉吗?“没受伤,这不太想雁归了吗还没来得及换衣。”

“那些小蚂蚁倒还不至于,别小看你夫君。”

“好了雁归,早些睡吧。”

许是真的累了,又有心爱之人在身边,不一会就入睡了。而左轻越则是看到仇雁归睡着后,小心的擦拭着残留痕迹。

竟还有些残余的血腥味,难怪雁归会察觉到。

后来,左轻越不知怎地,应是嫌浴桶太小了,干脆直接在居所建了个浴池。

他脱下外袍走进浴池中,水汽弥漫着,犹不真确。

眉宇间有了几分疲乏。

他到底是谁?或者,他与御魂蛊有什么关系?他身上没有一丝活人气息。

你会是谁?

“少主。”苗疆客对着左轻越恭敬行礼道。

左轻越点头应下直径走向书房。

进门看到桌上一沓书信,那一刻脸好像抽了一下。

齐晟:哈哈哈哈,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左轻越:(一记白眼)

左轻越草草看了一眼下意识的拿起佩剑却抓了个空,随即反应过来,那剑给了雁归。

不过,也不需要了。

它更适合雁归。

几个小门派一夜之间消失殆尽了也无人问津。

因为不敢。

“谁!”

“你老子。”

左轻越抓住那人头发猛地往墙上一砸——留了几分力气,不然他在那一下就已经死了。

似潜伏夜林间的猎鹰掠食。

“唔…咳咳……阁下这是何意?”那人吃痛的扶着墙还有那破脑子问到。

左轻越像是听到了什么玩笑话嗤笑道:“阁下?李澜,你是过得太舒服不认得我了吗?”

李澜:昔日冯东的走狗。

李澜虽被撞得眼冒金星,但听声音终是认出来了。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虽说左少主如今可一手遮天,不过万事总得要一个理由吧?”

左轻越眼底浮现血色。

“你还想要理由?”

“十年里,给冯东送实验品送的开心吗?屠仇家满门抄斩,一小孩至今下落不明记得吗?”

“杀的人太多了不会不记得了吧?”

左轻越一字一字的说着,眼中杀意肆起。

“无冤无仇?说这话你也不害臊。”

李澜自知暴露了,一个暴起向左轻越冲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狗急了只会咬人。

左轻越站着没动,等到剑直逼眼前时,一手抓住剑刃一折,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手死死掐住他的喉咙。

断了半截的剑刃刚好抵在衣襟前。

左轻越像感受不到痛一样,手指咔咔作响,无视正在流血的那只手。

不解气。

还不够。

左轻越就这样看着他,神态自若,嘴角噙着笑意。

他松了松手里的断刃,对准了李澜的心口。

李澜镇定不下去了,慌乱挣扎起来,不过…慌乱中倒还有些理智,举着剑刃向手臂砍去,左轻越眼眸微沉,天丝穿手而过。

脸上溅到了几滴血。

啧。

左轻越手上力气加重了几分,止住了他的叫声,只见他满面通红,颈间青筋暴起,连眼睛也瞪得极大。

滑稽,狼狈,丑。

“怎么,现在怕了?”

左轻越厉声道:“冯狗给了你多大好处敢在我面前找这种死!”

“我有的是时间。”左轻越又移开断刃,在李澜的注视逝下扎进了眼睛里。

“这是…第一次。”

“嗤。”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只见李澜挣扎的身体先是一振,又软塌塌的倒了下去。左轻越见状嫌弃的撒了手。

左轻越,仇雁归:一路走好。

他眼中闪过迷茫。

一剑从李澜背后穿心而过。

左轻越抬眼望向来人,眼中有几分混浊之色。

一瞬间,剑已入鞘。

“少主。”左轻越听到声音后下意识把手背到了身后,但又似乎不理解自己的行为。

“左轻越。”

左轻越皱了皱眉看着他,觉得这声音好熟悉,但无论怎么想,总像隔了层纱,想不起来。

心里微微的刺痛了一下。

左轻越喃喃道:“雁归…?”

无数回忆钻着空子飘过归宿,眼前景象渐渐重合。

他声音有些发哑。“雁归……”

“嗯,是我。”

他自然不会错过刚刚左轻越的动作,轻呼一口气,避开了伤口的那只手,握住那只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僵的手,轻轻按摩着关节。

少主,你的手好冷。

“天冷,我们先回家。”

嗯,雁归的手是暖和的。

“影六,收拾一下。”

“是……”

仇雁归也不回头看他——怕自己失态。

一路无话,一言不发,左少主慌了。

居所处。

仇雁归正在点灯。

左轻越从后面抱住他,脑袋深深埋进颈窝里,有些占有欲的闻着属于对方的气息,也属于自己的。

可能是屋顶漏水了吧,好不容易点着的烛火又灭了。

又无奈又心疼。

“小心伤口。”

“不…”

“我疼。”

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真的怕弄疼了对方,手上当真松了力。

他在发抖。

仇雁归转身抱住,哄小孩子一样道:“雁归在这呢,就在这里。”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仇雁归知道左轻越今晚上失控了,左轻越自己心里也明白。

他恨,更恨自己。

这是第一次,少主在他眼前,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完全暴露出来。

“左轻越,都过去了,我就这里。”仇雁归有些生硬的,窸窸窣窣的亲吻着——以往都是左轻越主动的,这还是他第一次。

亲到两人呼吸都有些喘了,仇雁归突然来了句:“如果我再晚些来,或不来。你待如何?”

闻言,左轻越动作一僵。

“你一个人,就这么冲进去,有埋伏怎么办,出差池了怎么办?”仇雁归语气平静,却听得出来他在生气,在后怕。

“我知道那些人对于你来说构不成威胁,但是如果呢!”

“如果届时你……蛊毒反噬了怎么办?”

“我.....我不想再看到了。”

不想再看到受蛊毒反噬的你。

……

“雁归…”

仇雁归后觉自己言过,不自在的别开了脸。

“错了,雁归。”

仇雁归没好气道:“错哪了?”

这话完全是脱口而出,直到听见左轻越低声笑了笑,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上一热。

“畜生。”

“嗯,雁归教训的是。”

怨·仇雁归·妇

第二日到了暗卫阁影六看见一脸黑的仇统领和令人闻风丧胆,谈言色变的苗疆少主就像被取舍了一样跟着仇雁归,什么也不干。

这瞧着怎么——有点闲。

主要是少主好像挺乐意的?

匪夷所思……

齐晟:哇仇统领,轻越他这是手断了吗?啥都不让他干。

仇雁归听到"手断了”,好像不太喜欢这个词,眉头皱了一下。

齐晟:美人儿,我也想……

齐晟觉得手有点冷,看向池州渡,心里咯噔了一下子,发现美人正盯着自己的手,啧啧啧,那目光那眼神。

"不想不想……我能自己吃…"

"雁归,想吃那个。"

仇雁归哪会不明白少主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只好宠溺道:“好。”

齐晟一看不乐意了,筷子一啪,眨了眨眼睛示意。

池州渡:……

后来池州渡一筷子差点没把人送走这就是后话啦。

齐晟:卒。

轻舟已过万重山,徒山涉月博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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