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渐深,林间的雾气已散尽,月光如水般洒在大地上,将仝一舟的身影拉得修长。他握着那半截面纱,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细腻的纹路,鼻间萦绕的松雪香仿佛还在提醒他方才那一幕的真实性。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容,那双如秋水般盈盈的眼眸,还有那枚眼尾的朱砂痣,都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她究竟是谁?”仝一舟低声自语,眉头紧锁。他抬头望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那女子的武功路数诡异莫测,暗器手法更是精妙绝伦,绝非寻常江湖中人。而她口中的“衡山派劫银”一事,更是让他心生疑虑。

正当他沉思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仝一舟迅速收起面纱,身形一闪,隐入一旁的树影中。只见几名衡山派弟子匆匆赶来,为首的正是陆雪茶。
“仝公子!”陆雪茶见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又被焦急取代,“方才可有见到一名黑衣人经过?”
仝一舟从树影中走出,神色淡然:“确有见到,不过那人轻功了得,已逃远了。”
陆雪茶闻言,眉头紧蹙:“此人屡次挑衅我衡山派,今日更是潜入派中下毒,若不将其擒获,后患无穷!”
仝一舟目光微闪,试探性地问道:“陆姑娘可知此人来历?为何与贵派结怨?”
陆雪茶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懑:“此人行事诡秘,从未以真面目示人。只是近日来,她多次在派中作乱,声称我衡山派劫了她的镖银。可我们从未做过这等事,分明是她故意栽赃!”
仝一舟心中一动,想起黑衣女子方才的话,不由得对陆雪茶的说法产生了怀疑。但他并未表露,只是淡淡道:“或许其中另有隐情。”
陆雪茶叹了口气,神色疲惫:“无论如何,此人必须尽快擒获。仝公子,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仝一舟沉吟片刻,点头道:“既然陆姑娘开口,在下自当尽力。”
陆雪茶露出一丝感激之色:“多谢仝公子。我已派人封锁了附近的山路,她逃不远。我们分头搜寻,若有发现,以哨声为号。”
仝一舟点头应下,目送陆雪茶带人离去后,他并未立即行动,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那女子的身份绝不简单,而她与衡山派之间的恩怨,恐怕也远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或许,我该亲自去会会她。”仝一舟低声自语,随即身形一闪,朝着林间深处掠去。

黑衣女子靠在一棵古树下,微微喘息着。她抬手摸了摸耳垂上的丁香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方才与仝一舟的交手,让她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那个男人的武功深不可测,却并未对她下杀手,甚至在揭下她面纱时,眼中还流露出一丝惊艳。

“真是个奇怪的人。”她低声喃喃,随即摇了摇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离开这里,衡山派的人随时可能追来。
然而,就在她准备起身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姑娘,何必急着走?”
黑衣女子猛然回头,只见仝一舟正站在不远处,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她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软鞭,冷声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仝一舟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姑娘方才走得匆忙,在下还未请教芳名。”
黑衣女子冷哼一声:“与你何干?”
仝一舟不以为意,缓步走近:“姑娘口口声声说衡山派劫了你的镖银,可有何证据?”
黑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证据?那染血的镖旗还不够吗?三日前酉时,青石岗,我亲眼所见!”
仝一舟眉头微皱:“可据我所知,衡山派近日并未派人前往青石岗。”
黑衣女子冷笑:“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仝一舟叹了口气:“姑娘若不信,不妨与我一同查个清楚。若真是衡山派所为,我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黑衣女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警惕取代:“我凭什么信你?”
仝一舟从怀中取出那半截面纱,轻轻递了过去:“就凭这个。”
黑衣女子一怔,伸手接过面纱,指尖触碰到仝一舟的手掌时,仿佛被烫到般迅速收回。她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你……到底想怎样?”
仝一舟看着她,目光温和:“我只想弄清真相,不愿见无辜之人蒙冤。”
黑衣女子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