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浓稠如墨,万籁俱寂。仝一舟行于归家小径,忽觉脑后生风,未及反应,便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待他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破旧小木屋,周身被粗绳紧紧捆绑,动弹不得。昏暗的光线中,一个黑衣人静静伫立,犹如鬼魅。
“你是何人?为何绑我?”仝一舟强压恐惧,厉声问道。
黑衣人不答,缓缓抬手,卸下蒙面黑巾。露出的是一张消瘦憔悴的脸,眼眶深陷,面色蜡黄,一看便是身患重病,时日无多。

“小子,我寻你多日,今日便是你的机缘。”中年人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仝一舟心头一紧,警惕道:“我不过是个只会暗器的无名小卒,与你素无瓜葛,何谈机缘?”
中年人冷笑一声:“哼,正因你不会武功,才是最佳人选。我一身绝世武功,怎能随我入土?我要将这几十年的内功传于你!”
仝一舟大惊失色,拼命挣扎:“我不愿!无功不受禄,这等大礼我承受不起,况且随意接受他人内力,万一有反噬,我岂不是性命不保!”
中年人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不识好歹的东西!今日由不得你!”说罢,他双手快速结印,一股强大的气流向仝一舟涌来。
仝一舟虽奋力扭动身体,试图躲避,但那股力量如汹涌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中年人欺身上前,双手抵住仝一舟后背,磅礴内力如决堤洪水般强行涌入他的经脉。
“啊!”仝一舟只觉经脉剧痛,仿佛要被撕裂一般,忍不住发出痛苦的惨叫。
“忍着点!这是为你好!”中年人咬牙道,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显然强行传功对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损耗极大。
仝一舟心中恨意翻涌,他用力甩头,愤怒吼道:“你这疯子!快停下!我就算死也不会接受你的内力!”
然而,中年人不为所动,继续疯狂输出内力。仝一舟只觉眼前金星乱冒,意识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中年人终于停下,他瘫倒在地,气喘吁吁:“今日先传你这些,往后每日我都会为你疏导经脉,喂你丹药,助你融合这股内力。”
此后,每日清晨,中年人便会将一枚散发着奇异香气的丹药喂入仝一舟口中,随后双掌贴于他后背,引导内力在他体内游走。
仝一舟起初还不断挣扎反抗,可每次换来的都是更严厉的束缚和更猛烈的内力灌输。渐渐地,他身体的反抗变得无力,只能任由中年人摆布。
“你到底为何执着于传功给我?”仝一舟在一次传功后,虚弱地问道。
中年人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一生作恶太多,仇家遍布。我自知大限将至,只想在死前将这一身武功传承下去,找个清白之人,也算是为自己赎罪。”
仝一舟心中五味杂陈,对中年人的恨意悄然减少几分。
三个月转瞬即逝,在中年人的悉心指导下,仝一舟已逐渐适应体内这股强大的内力。他不再抗拒,开始认真学习运用这股力量。
“从今日起,你的武功已远超常人。但记住,习武之人,当心存善念,不可恃强凌弱。”中年人看着仝一舟,眼中满是欣慰。
仝一舟郑重地点点头:“前辈放心,我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望着中年人愈发虚弱的身体,仝一舟心中泛起一丝伤感。曾经那个强行绑架他、强迫他接受内力的人,如今却成了他的授业恩师。
“前辈,您的大恩大德,我仝一舟没齿难忘。”
中年人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不必挂怀,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望你往后在这江湖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夕阳的余晖洒在小木屋上,为这段奇特的师徒缘分画上了一个独特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