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向往常一样,坐在石头上等兰波,可等来的却是个小朋友,他叫梭民吞,他告诉我,兰波去打那些偷路的人了。
我顿了顿,随后跟梭民吞一起跑到了路口,等兰波回来。
兰波回来了,身后还拉着一个人,准确的来说,是个死人,被兰波在地上拖行,心脏处的血流不止,明显是被枪打中的痕迹,绕是我见了很多死人,可见到这种血腥场面,一时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我愣神的片刻,一颗子弹打在了我的脚下,兰波扔下尸体,快速回头,长枪瞄准林子,砰的一声,林子内传来一声惨叫。
我呆愣在原地,不知要做何表情,我瘫坐在地上,慢慢抬起头看向兰波,他的脸上还带着几丝血迹,眼里的狠厉还未褪去,阳光少年的形象荡然无存。
我咽了咽口水,兰波将我扶了起来,有些焦急的问我怎么了,我抬了抬手,随后挣开了兰波,往住处走去。
我怎么忘了呢,这里可是三边坡,我竟天真的认为兰波是个好人,和他们不一样。
方才的景象令我胆寒,走起路来踉踉跄跄,我忘了自己是如何走到的住处。
那天过后,我躲了兰波好久,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或者说,是怎样面对真正的三边坡。
那块石头那里我也很久没再去。
就这样躲了兰波半个多月,他受伤了,梭民吞说他和别人打了起来,他打断了那个人的胳膊,但是自己的手腕也出现了淤青。
我问梭民吞:“他不是有枪嘛,还和别人动手干嘛。”
梭民吞说那个人的身份不简单,兰波不能打死他。我了然,不过兰波也是挺厉害的,和别人互殴打断了别人的手,自己只是手腕有点淤青,我拿起医疗箱随梭民吞去到了兰波得住处。
刚进去,梭民吞就跑了,还随手关上了门,我笑这小子鬼精灵,再转过身时,兰波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右手耷拉在胸前,左手轻轻扶着,一双小狗眼一眨一眨,可怜极了。
就是这副皮相,本是丛林猎人的他收起獠牙,露出水汪汪的眼睛,略带无辜的看向你,好似他才是那个猎物一般。
我走到桌子前打开医疗箱,取出药酒按压在他的手腕处,轻轻的揉着。
“你这几天,为什么不理我噶。”兰波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几天很忙。”我回答到。
“忙到连那里都没时间去迈。”兰波的声音莫名带了一丝怒意。
“我真的很忙。”我继续敷衍道,我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兰波。
“你在故意躲着我。”兰波的语气带了几分肯定。
我给他擦药的手一顿,随后轻微的摇了摇头。
“你在敷衍我。”兰波说完这句话,猛的拉住我给他擦药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和他对视。
“放开我,兰波。”我挣扎道,可男女力量悬殊,更何况他是在三边坡长大的兰波。一只手禁锢住我的双手,另一只手从下巴处移开,轻抚着我的脸颊。
兰波对我的挣扎充耳未闻,固执的问同一个问题:“你为啥子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