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梭带我们见了孤儿队队长,是他,那个红头巾少年,白日里拿着枪搜我身的人,此时,那条绑着我手腕的红布条被他系在了头上,他说,他叫兰波。
很好记的名字,我在心里暗暗想到。
兰波突然指着我说道:“阿爸,我要她给我体检。”
一旁的其他医护人员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倒是艾梭,宠溺的点了点头,说道:“好。”
我被迫拿着医疗箱来到了兰波的住所。
“你真的是医生噶。”兰波睁大眼睛问我。
“我不是难道你是啊。”我有些没好气的回道。
对于他白日里搜我身的行为,我还是有些不满的。
我从箱子里拿出听诊器,按在他的胸口,兰波也不动,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我的动作,我又拿起了血压计,一样一样的给他检测。
条件有限,抽血化验是做不了的,我拿起箱子准备离开,却被兰波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是中国人?”兰波问道,我缓缓的点了下头。
“你今年多大。”兰波继续问道,“21。”我回答。
随后看了眼兰波拉住的手,兰波悻悻的松开。
我离开了兰波的屋子。
第二天,天刚蒙亮,我便爬了起来,木屋子的缝隙冒风,裹紧了被子也能感受到凉意,麻牛镇的人们对牛很尊敬,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喂牛。
从麻牛镇出去的路是有一条,我打算在去那条山路转转。
刚走到路口,一阵鸣笛声传来,我定睛一看,又是那个兰波,看来他就是管这条路的人。
兰波在我的身旁停下车,红头巾依旧绑在头上,身上倒是换了一件红色的无袖,长枪背在身后,一股脑跳下了车。
“你咋个又在这里噻。”兰波看着我,发出疑问。
我冲他笑了笑,随后回道:“我想下山去买点东西。”
“这条裤不允许你们走的噶,你莫要再来喽,买东西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去帮你买。”兰波回的一脸正经。
我点头道谢,并未推辞。
只不过,这样看来,这三个月,想下山怕是很困难了。
这个孤儿队队长倒真是尽职尽责。
照常完成了今天的体检,我百无聊赖的坐在山坡的石头上发呆。
旷野的风吹过,才感觉自己是真实活在这世间。
阳光有些刺眼,我正想抬手去挡,一个身影在我面前站定。
红头巾被风吹的飞扬,我问他:“怎么在哪都能看到你啊,兰波。”
兰波未动,身形刚好挡住阳光:“这里是我的地盘。”
我来了逗他的兴致:“那我进了你的地盘,你要怎么办。”
少年的耳朵红的滴血,此时黄黑色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光泽。
兰波结结巴巴的开口:“我……不怎么办嘛,你……你要喜欢的话,可以常来。”
我勾唇轻笑:“这可是你说的哦。”
这个兰波,倒是有几分傻气,像只可爱的大狗狗。
我跳下石头,离开了这里。
自那之后,我便常常到这里,并不是每次来都能碰见兰波,但是每次碰到他,都会和他一起坐在石头上,望着天边的落日,吹着山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