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的指尖凝着冰霜，正小心地涂抹在哪吒被海妖灼伤的手背上。夕阳将白衣少年镀上金边，发间龙鳞折射的微光落进哪吒眼底，像撒了一把碎星。
"别动。"察觉到对方僵硬的脊背，敖丙忽然倾身靠近。带着海盐气息的呼吸拂过哪吒耳畔，冰凉的龙角不经意蹭过他发烫的脸颊。
哪吒盯着近在咫尺的睫羽，喉结动了动。敖丙垂眸时，他看见对方眼尾细小的珍珠鳞片正泛着淡粉，如同晚霞浸染的贝壳。
珊瑚礁后突然炸开滔天浪花，数十只赤红触手破水而出。敖丙旋身将哪吒护在身后，霜花在掌心绽成冰刃："这次换我守着你。"
混天绫与冰棱在空中交织成网，哪吒在漫天荧光般的冰屑里回头。敖丙雪白的衣袂擦过他手腕，龙族少年在漫天水雾中对他微笑，眼底汪着比东海更深的温柔。
当最后一只海妖化作冰晶，敖丙发间的珍珠链突然断裂。莹白光点坠落的瞬间，哪吒伸手接住最亮的那颗，却触到对方同样伸来的指尖。
潮声渐息，他们额头相抵，掌心的珍珠在暮色中泛起暖光。月光穿透层层海水，在珊瑚丛中投下斑驳光影。哪吒被敖丙拽着手腕往深海游去，混天绫缠在两人腰间，赤色绸缎与白衣交叠处不断逸出细小的气泡。
"你确定这是疗伤的地方？"哪吒盯着前方幽蓝的洞穴。成群的荧光水母正从洞口飘出，触须扫过他手背时带着酥麻的痒意。
敖丙的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鳞片折射出星辉般的碎光："这里的寒玉床能压制火毒。"说话间他忽然闷哼一声，原本莹白的龙角泛起不正常的青灰色。
洞穴深处果然卧着整块冰晶，寒气蒸腾中隐约可见龙族符文流转。哪吒刚触到玉床就缩回手，指尖已然覆上薄霜："这么冷的东西你平时都睡？"
"我修的是极寒功法......"敖丙话音未落突然剧烈咳嗽，唇角溢出的血珠瞬间凝成冰晶。哪吒这才发现他后背的白衣渗着暗红，破碎的龙鳞正随着呼吸明灭不定。
混天绫突然自发地缠上敖丙手腕，在哪吒反应过来之前，炽热的灵力已经顺着红绸渡了过去。敖丙的龙尾猛地蜷缩起来，尾鳍扫过哪吒小腿时掀起细碎的水波。
"你疯了？"敖丙想甩开缠绕的红绫，却发现自己的冰霜正在哪吒掌心融化，"寒毒会反噬......"
"小爷的乾坤圈都能熔，还怕你这点冰碴子？"哪吒故意把掌心贴得更紧，灼热温度烫得敖丙耳尖发红。纠缠的红绫将两人拉得越来越近，直到哪吒看见敖丙睫毛上凝结的冰晶正在缓缓融化。
深海突然传来沉闷的震动，数以万计的珍珠从洞顶坠落。敖丙本能地旋身将哪吒护在身下，龙尾卷住他的腰际往玉床内侧滚去。冰凉鳞片擦过脖颈的瞬间，哪吒闻到敖丙发间清冷的雪松香。
"别动。"敖丙的手掌撑在哪吒耳侧，尾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他额间龙鳞正在渗出淡金色血珠，落在哪吒锁骨上立刻凝成滚烫的金砂。
洞外传来海妖的嘶吼，这次的声音比之前凶戾数倍。哪吒望着近在咫尺的苍白面容，忽然伸手扣住敖丙的后颈："教你个新招数。"
赤焰顺着相贴的肌肤蔓延，却在触及龙鳞时化作温暖的光晕。敖丙惊觉体内肆虐的寒毒正在被某种炽热却温柔的力量包裹，就像暴风雪中突然亮起的篝火。
当第十波海妖撞击结界时，他们周身已经环绕着红蓝交织的光茧。哪吒的指尖描摹着敖丙脊背上残损的龙鳞，突然低声笑道："你这模样，倒像是话本里强抢民女的恶龙。"
敖丙的龙尾惩罚性地缠紧他的脚踝，却在听到下一句话时突然僵住："不过小爷甘愿当这个压寨夫人。"
海底的震动愈发剧烈，但相拥的两人谁都没有松手。寒玉床开始浮现古老的图腾，冰与火的灵力在密闭空间里碰撞出漫天星火。敖丙垂眸看着哪吒眼底跳动的火光，忽然低头抵住他的额头。
"闭眼。"随着龙语的吟唱，他们周身绽开层层冰莲。哪吒在光影交错间抓住敖丙冰凉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间，赤色灵流顺着指缝涌入冰晶，竟在深海开出灼灼的红珊瑚。
当最后一丝寒毒被驱散，敖丙尾鳍的伤痕处新生出透蓝鳞片。他怔怔望着依然紧握的手，哪吒掌心的温度正透过鳞片渗入血脉，比东海最深处的暖流还要滚烫。
"看够了没？"哪吒突然翻身将人压在玉床上，混天绫在四周结成赤色幔帐。坠落的珍珠卡在敖丙发间，被他轻轻拈起："这个，就当定情信物了。"
海底突然亮起万千明珠，映得敖丙耳尖的薄红无所遁形。他龙尾上的荧鳞明明灭灭，最终轻轻缠住了哪吒的腰身。洞外海妖的咆哮仍在继续，但此刻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蛋黄不是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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