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云舒整个人弓成虾米，一口鲜血喷出，重重摔在地上。

“勇气可嘉。”炎青低头看着她，“但实力差太多了。”

云舒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小腹的剧痛让她几乎直不起身，骨裂的手指在颤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她没有认输。

她咬着牙，一点点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直。

炎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还能站起来？”

云舒没有说话。她抬起手，抹去脸上的血污，目光死死盯着炎青。

台下，夜阑站在人群边缘，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

他知道云舒会输。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可他没想到，她会拼到这种程度。

明明可以认输的。明明可以保存实力。明明……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倒下的身影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不是心疼，也不是担忧。那是……

骄傲。

——

“再来。”

云舒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炎青看着她，眼中的懒散终于完全消失了。

“好。”她说，“我认真了。”

这一次，她没有消失，而是缓步走向云舒。

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每一步都像踩在云舒的心脏上。那是高阶强者的威压，是实力碾压带来的窒息感。

云舒没有退。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浑身的剧痛，摆出了夜阑教她的起手式。

炎青走到她面前，举起短刀。

“这一刀，会让你昏过去。”她说，“放心，不会死。”

刀锋落下。

云舒没有躲。她知道躲不开。

但她也没有闭眼。

她死死盯着那道落下的刀锋，盯着炎青的动作，盯着每一个细节——手臂的角度，手腕的发力，灵力的流转。

然后，她动了。

不是躲，而是迎上去。

她的身体猛地前冲，撞进炎青怀里，同时双手抱住她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一摔。

炎青完全没料到这一招。她的刀锋已经落下，却因为距离太近而失去了力道，只在云舒背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她本人则被云舒抱着一同摔倒，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

全场哗然。

那些观战的核心弟子、圣殿高层，甚至包括厉锋和宋缺，全都愣住了。

一个不到一阶的菜鸟，居然把排名第二的炎青摔倒了？

炎青自己也愣住了。

她躺在地上，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云舒，一时竟忘了反应。

云舒满脸是血，气息微弱，却死死抓着她的衣襟不放。

“我……”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碰到你了……”

炎青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轻蔑，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

“是，你碰到我了。”她说，“这一场，你赢了。”

云舒愣住了。

赢？

她赢了？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云舒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

夜阑坐在床边，和上次一样，看到她睁开眼睛，眉眼间的紧绷才微微松缓。

“你……”云舒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夜阑递过一杯水，。她接过来，一饮而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