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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杯酒

雪国:风雪尽头是故人

婚礼现场灯火辉煌,宾客云集,大家都热切地等着和新郎新娘敬酒。由于双方家族势力庞大,前来祝贺的宾客络绎不绝,米切尔和洛梦雨在人群中穿梭敬酒,渐渐被冲散。

终于,米切尔来到了杨婷身旁。杨婷望着眼前这个帅气的新郎,不禁看得有些出神,但很快又回过神来,暗自责备自己的心态太不道德——毕竟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

杨婷端着一杯酒,神情略显恍惚。米切尔走到她面前,想劝她少喝一点,但还没开口,就被米莱看见了。果然,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也走了过来。

米莱(温和)切尔,跟杨婷碰个杯吧,你们毕竟相识一场。

米切尔(沉重)好……

杨婷倒是很识趣,把杯子加满酒后,双手举杯与米切尔轻轻一碰。她调皮地用杯沿轻磕了一下对方的酒杯,嘴角挂着一丝俏皮的笑容。米切尔却苦笑着凝视她,不知为何,在这场理应欢喜的日子里,他总能从她眼中捕捉到一丝悲凉,是错觉吗?还是事实就如此?

杨婷(开心)王子大人,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米切尔(点头,苦笑)好,我也祝你岁岁长安宁多喜乐。

本以为至此结束,可米莱却再次给两人倒上酒。这一刻,米切尔的心情彻底坠入深渊。而杨婷则显得有些惶恐,总觉得今日的一切透着诡异。天哪,国王亲自给她倒酒,这是何等的荣宠!

就在这一瞬间,米切尔彻底死心了。他不再对父亲抱有任何幻想。无论自己怎么做,即便已经将杨婷送走,父亲依然不肯放过她。哪怕是心底最后一丝对杨婷的思念,似乎也不被允许存在。

在米国有一个古老的传说:民间女子爱上皇室子弟,却因身份悬殊无法相守。男方的父亲不仅安排了一场联姻,还特意邀请女方赴宴见证这段婚姻。两个人无力打破世俗与身份的枷锁,只能被迫分开。那天的婚宴上,男方为女方敬了三杯酒,第一杯,互相祝福;第二杯,前尘往事尽如烟;第三杯,生生世世不复相见。

可惜,杨婷从未听说过这个故事,只有米切尔知道其中深意。父亲倒的每一杯酒,都像是一种警告。

杨婷依旧带着笑,爽快地举起杯子。米切尔的心仿佛在滴血,手中紧攥着酒杯,指节已泛白。

杨婷并不明白这些复杂的意味,她毫不犹豫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米切尔忍住眼角打转的泪水,仰头灌下第二杯。

随即,米莱又给他们倒上了第三杯,米切尔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夺过杨婷手中的酒直接倒入自己的杯中,一口饮尽。他不愿成为那个传说中的人,可以忍受没有杨婷的人生,但却无法假装一切未曾发生过。他做不到。

这是米切尔第一次无声地向米莱抗议,而米莱却意外地没有步步紧逼。或许他看出了儿子对杨婷深厚的感情,也不想再生事端。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

婚宴结束后,米莱遵守约定释放了杨婷。得知小雨获救,杨婷没有留下的理由,于是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皇宫。临行前,她鬼使神差地想去跟米切尔道别,可走到半路又止住了脚步。算了吧,他们之间又能有什么关系呢?告别有什么意义?杨婷最终放弃了,浅浅一笑,转身离去,彻底跨出了那道宫门,也退出了米切尔的世界。

寝宫里,次日清晨,米切尔照例早起洗漱,忽然发现院子里的玫瑰已然破土而出。他高兴得像是抓住了杨婷曾经存在的气息。他亲自为花浇上水,动作轻柔,如同悉心呵护那些记忆中的片段。即使再也看不到她,只要她过得好,便已足够。

婚礼那天,洛梦雨目睹了米切尔与杨婷喝酒的一幕。或许出于女孩子的第六感,她敏锐地感觉到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婚后,她独自搬进一个房间,拒绝与米切尔同住。这并非因为她不喜欢米切尔,而是她想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不再惦念他人的人。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彼此保持尊重,有时干净利落的陪伴也是一种无言的爱。

当看到米切尔蹲在地上不管不顾地浇水时,洛梦雨立刻明白了——这世上不会再有人走进米切尔的心里。他是尊贵的王子,优雅高贵,却甘愿为了那些玫瑰付出如此多的心力。如果不是因为深爱玫瑰的主人,以他的身份,断不会做出这种事。

然而,洛梦雨选择沉默,没提及米切尔心中藏匿的那个深爱人影。尽管爱情伟大,人却难免自私。既然决定与米切尔共同生活,就让这一切错误延续下去未尝不可。

回到房间,洛梦雨将王后送来的首饰全都收进箱子里。她实在不喜欢那些叮当作响的小玩意儿,挂在身上除了炫耀并无实际用处。真正的贵气应源自内心,而非依赖外物装饰。

简单扎了个丸子头,她就跟米切尔一起前往宫殿向国王王后请安。米切尔看着她随性的模样,心里反而感到一阵欣慰。宫中的女眷们举止拘束、言行刻板,几乎千篇一律,就连原本活泼的妹妹如今也变得性格内敛且不爱说话,洛梦雨的到来无疑为宫廷增添了些许生机。

客厅里,米莱与杨蕊早已等候多时。皇家礼节虽繁复,但融入了不少民间习俗。他们准备了一份厚厚的红包放在桌上等待新人到来。

进门后,米切尔恭敬行礼,洛梦雨也跟着问好。

米切尔(恭敬)父王,母后。

洛梦雨(温和)父王母后,早上好。

相比米切尔的拘谨,洛梦雨表现得更加自然随意,就像在自家一般自在。

米莱原本就欣赏洛梦雨的身份背景,因此对于她活泼灵动的个性毫不介意,这些小细节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插曲罢了。

米莱(开心)梦雨,祝贺你们新婚,这是我和你母后给你们准备的红包。

洛梦雨接过红包,沉甸甸的份量让她满心欢喜,连忙道谢。

洛梦雨(开心)多谢父王母后,儿臣就不客气啦!晚点我能不能拿这些钱出去玩啊?

米莱(开心)当然可以!既然给你了,那就随便你支配喽!

洛梦雨(开心)太棒啦!谢谢您!

听到米莱这句话,洛梦雨兴奋不已。她早就觉得宫里无聊至极,正巧现在米莱这么一说,待会儿她打算去找那些护卫丫鬟们赌博解闷。

以前在家时,底下的人都让着她,怎么都不肯认真较量,这次换个地方重开战局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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