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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给米切尔一次机会

雪国:风雪尽头是故人

这几日,护卫们依旧每日前来禀报米切尔、杨晨以及小雨的情况。所幸,在劝说之后,杨晨和小雨都停止了绝食的行为。活着,有时候并不需要太多理由,保存体力便是一种希望,无论如何,好死总不如赖活。

安乐依旧身着他那件熟悉的工作服,每日守在米切尔书房外,尽职尽责。然而今日,他却忙得不可开交,贴窗花、挂灯笼,似乎一刻也不得闲。杨婷见他如此忙碌,便主动上前帮忙。

杨婷(好奇)安乐,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安乐(温和)明日便是王后的生辰了,宫里要布置得喜庆些,王后喜欢热闹。

王后的生辰,意味着明天也是米切尔的生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王后的庆祝活动吸引,而米切尔却被遗忘了。书房内,他依旧在画那幅已经耗费了数日心血的画。杨婷每日送药时,他总是背对着她专注作画,这让杨婷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杨婷(温和)王子,这幅画很急吗?我每日来送药时,都见你在画。

米切尔并未停下手中的笔,依旧背对着她回答。

米切尔(平静)这是一幅江山社稷图,是送给母后的生辰礼物。她与父王一生的心愿,便是让我米国永远安宁繁荣。这也算是一个好兆头吧。

米切尔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连他自己也忘记了明日是自己的生辰。但杨婷的内心却被触动了——明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在米国,十八岁是成年礼,他本应拥有一场盛大的仪式才对。想到这里,杨婷放下药与糖果,转身大步跑出书房。

她找到了王后的生辰节目单,发现最后一项安排定在十一点半结束。于是她下定决心,要在午夜十二点之前为米切尔庆生。短暂的人生,也应该拥有一场轰轰烈烈的回忆。

为了解更多信息,杨婷找到了安乐。从小跟随米切尔长大的安乐,是最了解他的人。帮安乐干完手头的活后,杨婷将他拉到阴凉处坐下交谈。

杨婷(焦急)安乐,你跟我说说,二皇子和王子之间的感情如何?

安乐(诧异)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杨婷(催促)快告诉我吧!

安乐(缓缓述说)从小到大,王子与弟弟妹妹的感情一直很好。只是他们见面的机会并不多,直到十岁以后才真正相处。王子从小被关在那栋藏书无数的楼里学习,陛下要求他熟读每本书。他每天睁开眼就是读书,睡前还在看书。你也看出来了,王子的优秀源自巨大的付出,可这优秀的背后,却是牺牲了他的自由。

杨婷(凝重)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需要自由!

杨婷的话令安乐一怔。从没有人这样直白地说过这些话,而他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但他不过是个卑微的仆从,不敢说、不能说,更没有资格说。

杨婷(追问)还有,为什么王后和陛下不记得米切尔的生日?明明他与王后是同一天生日,为何无人帮他庆生?

安乐(摇头,困惑)我也不清楚。其实小时候,王子每年都会和王后一起庆祝生日,人人会送他礼物。但从他生病那年起,大家就好像失忆了一样,再也没提过他的生日。我想,或许是因为大家都不愿提及他的年龄……毕竟,人人都说王子活不过二十岁,他们可能只是不愿面对这个事实。

杨婷(悲愤)这不是理由!这只是他们的借口罢了!如果他们真的爱米切尔,为何不让去做他想做的事?难道非得逼他变成一个无所不能的工具才能证明他的价值吗?把一个人关在书楼十年,任谁都会崩溃发疯!以“爱”的名义囚禁,才是最残忍的惩罚!你们的王后和陛下根本不爱米切尔,他们爱的是他身上的光环,是想把他改造成一个没有梦想、没有自由、没有思想的傀儡!我为他感到悲哀!

杨婷第一次如此激烈地批评起米莱和杨蕊,她已经彻底看穿了米切尔悲惨的一生。如果不是他们的固执,米切尔即使仅有二十年寿命,也该过得快乐。如今,他只剩下两年时间,短短七百三十天,若无法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即使无法拯救他,她至少要在剩余的日子里,让他过得开心一些。

下定决心后,杨婷独自前往关押杨晨的地牢。虽然众人已知她是米切尔的新大夫,但这种地方,绝不是她可以随便进入的。一名护卫拦住了她,要求她立即离开,但她并未停下脚步。护卫拔刀试图吓阻,锋利的刀刃甚至划破了她的脖子,鲜血滴落在刀上。然而杨婷目光坚定,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继续向前走去。

万能龙套(严肃)杨小姐,请不要为难属下!

杨婷(双眼泛红,沉重)护卫大哥,我今天一定要带走二皇子!若是你们不同意,那就杀掉我吧!

万能龙套(犹豫)杨小姐,二皇子被关于此处,是陛下的旨意。我们不过是奴仆,无权干涉。请您别再为难我们了。

杨婷(低声而沉重)我不想为难你们,但明天也是王子的生日……所有人都忘记了。大家都忙着筹备王后的生辰,可你们也知道,他活不过二十岁。也许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我只是希望在他短暂的生命中,能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你们跟在他的身边这么久,应该比谁都清楚他过的什么日子。他表面什么都不缺,实际上却一无所有。我不希望他临死前还带着遗憾。如果你们答应,就当今天没看见我;若陛下追究,所有责任由我一人承担。请高抬贵手,给米切尔一次机会吧。

杨婷的话让护卫们沉默了。提起米切尔,每个人心中浮现的都是美好的词语。他从未苛待过下属,从未伤害过他人。他虽手握无上权力,却用它为大家谋取福祉。如果真能以命换命,世间恐怕会有许多人甘愿为他献出生命。然而最终,这一切终究只是如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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