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柔则不由得转过头去看向甄嬛。自从新进宫的这批嫔妃入宫以来,甄嬛一直未曾前往她所居住的宫殿向她请安问好。因此,如果不是今日被齐妃如此点明,恐怕柔则自己也难以察觉到这个问题。此刻,她看着甄嬛那张与自己颇为相似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只见齐妃蛾眉微蹙,面露不悦之色,猛地抬高音量向江福海喝问道:“江福海,本宫且来问你,这立于头排首位的究竟是哪宫的小主?”她的声音尖锐而凌厉,在偌大的庭院里回荡着,令人不禁心头一颤。
江福海闻听此言,忙不迭地躬身行礼,诚惶诚恐地回话道:“回禀齐妃娘娘,依奴才之见,这站在前边儿的想必应是博尔济吉特贵人和富察贵人无疑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一眼那两位贵人站立之处,心中暗自祈祷自己可别答错了话。
就在此时,原本站在后排的富察贵人再也按捺不住,急匆匆地迈步向前,来到众人面前,朝着齐妃盈盈下拜,娇声禀报:“启禀齐妃娘娘,妾身正是富察贵人呀!还望娘娘明鉴。”她说话时语气轻柔婉转,但又隐隐透着一丝急切与惶恐。
一旁的博尔济吉特贵人见状,亦不甘示弱,紧跟着上前一步,同样恭敬地施礼说道:“齐妃娘娘,妾身乃是博尔济吉特贵人呢!请娘娘莫要记错了哟。”她的话语虽带着几分俏皮之意,然而脸上的神情却显得十分庄重严肃。
一直冷眼旁观的欣嫔此刻忽然发出一声冷笑,毫不客气地质问道:“哼!既然你们二位已然自报家门,那么站在你们前方的那两人又是何方神圣?怎敢如此僭越,竟排在满蒙嫔妃之前?”她的目光犹如冷箭一般射向那两名女子,眼中满是质问与不满。
此时的新嫔妃们正整齐划一地行着蹲礼,一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此刻柔则尚未发话让她们起身,这些女子心中更是惶恐不安,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们额头上也渐渐冒出一层细密的虚汗,仿佛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由于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有些人的身体甚至已经开始摇晃,好似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站在一旁的宜修见状,不禁皱起眉头,对着柔则轻声提醒道:“纯贵妃,还是先把新人们叫起来吧!这般跪着,怕是要伤了身子。”
柔则听到宜修的话语,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原来,她方才一直盯着甄嬛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看得出神,竟然完全忘记了还有这么多新人正跪在地上等待自己发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柔则连忙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然后提高音量对众嫔妃喊道:“都起来吧!”
得到允许站起身来的嫔妃们纷纷松了一口气,动作略显踉跄地站直身子。而位于第一排的甄嬛和沈眉庄则并肩而立,宛如一对并蒂莲花,亭亭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