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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离

风从北方来

风从北方来『苏美』

人们靠痛苦的离别来分辨爱意的深浅

——佚名

0.

“我们从高地出发,沿着伏尔加河一路行进到里海”

1.

路行很颠簸,行进途中优美的河流展开丝带般的结晶,旅途前,USA期待着、期待着见到丝带的末端,那片盛大的海,他曾问USSR,冬天的里海会结冰吗?苏联人当时笑着,并没有直接回答。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大概是他说这话时表情太温柔缱绻,也大概是美国人的好奇心强盛,于是美国人就踏上这么了苏联的贼船,开始的第一小时,他激动的打开窗户大声狂呼(虽然很快就被冻到老实关窗),第三个小时,他就开始发觉不对劲,偏僻的路线代价是颠,第二次被撞到脑袋后他终于老实系上安全带。第五个小时,他们彻底离开有关先进的任何马路,前进的过程也更加难受。

“混蛋蠢熊!这又是你新谋杀我的方式吗?”

美国人尖叫着怒嚎,他的嗓音带着男性不应该发出的尖锐,刺人耳朵,哪怕苏联早已经习惯也还是皱了皱眉,他的回答是加速,吵闹的美国人被跌进座椅,难受的闷哼出声。

但是这样也只能让他老实一下下,紧接着他表情变化,嘴角下撇眉尾下垂,然后声嘶力竭的哭诉。

“该死的!混蛋的!我真不知道你的钢铁大脑是怎么找到这么磕巴的路的!如果这是你逼迫我向你低头的手段你错了!等结束后我会疯狂报复你和你作对的!”

“耐心点,美国”苏联抬手揉过太阳穴,这里被美国尖锐的嗓音吵的发疼,他从美国人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摸出一副墨镜,戴在脸上,眯着眼睛分辨到底哪里是天,哪里是山,哪里是路“别逼我停车揍你”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美国解开安全带抬脚不轻不重的就在苏联小腿上踢了一脚。一个极度危险的举动,下一刻挑衅的美国人就在急刹中再次撞到头,他还没来得及哀嚎控诉,一阵风袭来。

“偷袭!”他叫着,迅速躲开苏联突如其来的拳头,接着抓住他的领子结结实实在苏联冷峻漂亮的脸蛋上干了一拳。名贵的墨镜被打的落了下来,美看见了苏金色的眼眸,突然就想亲了。

他还没有行动,对方早已经主动抱住他腰吻住了他的唇,一个急切而带着侵略性的吻,掠夺口腔内的空气,脖颈被掐住窒息疯狂占据大脑,挣扎、求生、美扇了苏一个响亮的耳光。

斯拉夫人嘴角带血,脸上是两处深浅的红痕,但是他就突然笑了。

“小布尔乔亚”

苏联觉得发怒的美国实在性感,于是喊他时语气不自觉温柔缱绻,然后他看见美国人打了个哆嗦径直翻到后座。

金色的软发乱糟糟的蓬松着,他扒着前座的椅子探头看他,语气满是凶巴巴的意味“干什么!红色暴君!我要去联合国告你蓄意谋杀!”

苏联人没理他这毫无杀伤力的威胁,自顾自发动车子顺口回怼。“如果你回去后还有这个精力的话”

2.

烈火烤过的列巴并不难嚼,甚至是香的,焦脆带着麦子的香气,俄国的冬天有些过于冷,哪怕美国裹着厚厚的毛毯旁边就是篝火,还是忍不住往苏联人怀里窝去,试图让对方的体温温暖一下自己。

苏联并不反感这样的投怀送抱,他用被热水杯捂热的手摸出美国那只纤细修长的手,那是一只很漂亮的手,带着骨感,上面一一枚素戒,苏联知道,里面是一句俄语“Дай мне неизменную любовь(至我亘古不变的爱)”,苏联捧着美国的手在戒指上亲了又亲,直到美国哼了声才双掌合拢为他捂手。

来到俄国的美国似乎格外脆弱,车里还好,里面至少保暖,车外就不行,他恨不得躲在苏联的大衣里,让苏联宽大的身躯给他遮挡风雪。

“苏联”软的,沙哑的嗓音,苏联闻言看见美国那双宝石蓝的眼眸眨着,然后手上一痛他就挨了咬。

“嘶!美利坚!你是狗吗?!”

回答他的是美国得意洋洋的大笑,笑着笑着他就往苏联怀里扒,然后靠着裹紧了毛毯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苏联,抱我去睡觉……”

沉默,良久的沉默,在愤怒与妥协中,苏联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选择了后者,抱着昏昏欲睡的美国去了车后座。

3.

车途遥远而漫长,但是他们终于到达了旅途的终点,冬日的气温低而寒冷,目光所及之处里海结了一层冰。

美国看着车窗外,蓝色的冰面泛起一层层盐浪,阳光下闪着细微的光,如白日里难得一见的星光,于是他的双眼也亮晶晶的,星星的光点印在他的双眸,金色的睫羽抖着,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他的眼里是两片不同颜色的星海。

“美国啊……”

苏联的声音响起,温柔的、沙哑的,美国想着他到底又发什么神经回眸看过去,上帝吻过的面颊上带着纯然的疑惑,苏联呼吸一滞,耳根红透,他移开目光最后打开了窗户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他是冷静了,但是美国人被冻的哇哇直叫,他习惯性的、边控诉边往苏联怀里钻。

“蠢熊!蠢熊!你是想冻死我吗?!”

苏联受了这个控诉,也接受了美国的投怀送抱,拢了拢把怀里的人抱牢,窗户合上一点,指尖点过玻璃。

“小布尔乔亚,春天再陪我来一次吧,野花盛开着,我会在波光粼粼的海面前为你编织一顶帽子”

诗一样的话语,美国没听进去,只是胡乱点头然后让苏联把那个该死的窗户关上,实在是太冷了,他拽着毛毯试图把自己包起来。

“美国、美国、”

苏联揉着柔软的金发,摸着摸着就把人从毛毯中捞出来,温凉的唇在人额头上亲了又亲。

“我亲爱的!我的小猫!”

然后他就挨了他的小猫的咬,结结实实咬在脸上,绝对留痕。作为报复他在小猫屁股上也留了个红痕,小猫吱哇乱叫着咬他,苏联忍着疼数着次数,然后一下下在小猫屁股上报复回来。

“残暴!”

美国叫着,终于不再咬他而是捂屁股,宝石蓝的眼眸里含了水,他嘴里骂着红色暴君,越骂越委屈,腿根还在抖——太疼了,苏联的手劲实在过分的大。

“该死的红色暴君!”

“你嘴里就那么点骂人的词汇吗?”苏联无所谓的笑着,捏着美国美丽的脸蛋“发起脾气和猫一样没有威慑力”

他的小猫就那么给他一拳。

“好了、好了!我的猫!我们去看看风景吧!”

4.

“美国,你的梦还没有结束吗?”

无灯的房间,月明星稀,窗外的月光为苏联人增添冷漠的神色。美国没回答对方,精疲力尽之下他只有抽根烟的力气,红色的一点在黑暗中亮着,随着呼吸明暗,美国吐出那团雾气,于是整个房间带上了烟味。

苏联在黑暗中皱眉,揽着美国的腰掐了下。这是出于被忽视的不满。至于话语里的冒犯,他不在意美国是否会因为他的话再给他一巴掌,反正不会疼,刚刚他们折腾的厉害,美国大概没什么力气。

“嘶……”

美国难受的哼了声,那支点燃的烟径直落在苏宽阔的胸肌上摁灭。

“这从来不是梦。”

美国像个理想主义者,自由与冒险在他的身体里滋长,他像个救世主,支援拯救一切他认为需要帮助的人,苏联也被他拯救过。

那些不需要还款的支援是他狼狈中的优质碳。

此刻他却有些冒犯的询问对方的梦还没有结束,为什么呢。苏联想着,不肯承认他的野心已经贪食了他最开始的优秀品质。

“美国,”苏联忍着疼,掐起美国的脸捏着,低头吻上带着狠戾咬上美国的唇,成功得到了美国的痛叫和一巴掌。不疼,轻飘飘的在脸上带着温热,苏联莫名兴奋了起来。

“?疯子!滚开!”

5.

从里海回去,去往莫斯科,回到华盛顿,这是美计划之中的事,他已经为了苏联旷了很长时间的工,半个月,据说美国来的电报快要堆满莫斯科的办公桌。

“华盛顿不让我和苏联人接触”

美国人笑着,坐上了回华盛顿的飞机,苏联挥手想着下一次,应该是什么时候见呢?来年春天吧,他曾经对美国承诺过,等他春天再来、会为他编织一顶帽子。

然而来年春天美国没来,后年也没有。

去往美国的电报偶有回应,但是公事公办的语气,怎么都让人难以痛快。为什么呢?不久前还能接吻,现在偏偏生疏成这样。

英国受邀请在美国展开了一场演说,铁幕落下了。苏联有听过那场演讲的转播,主要是抨击他的扩张……

“因为这些吗?”

因为他的举动威胁到了美国?也不是,大概是他的救世主心态重新燃起,对他这种行为感到不道德、甚至是,残酷。但是他又有什么错呢,解放全人类不就是他的理想,是他这个雪原上追求真理者的理想。

“美国,小布尔乔亚,我的小猫……”

他们的理想有了矛盾,于是关系就这么顿了下来,他们之间的私自交流再次开始在什么时候?1954年,苏联走进美国的房间,声音因为紧张而发抖,他说。我们要不要开展一条热线。

美国当时就那么似笑非笑看着他,没反对,也没说同意。他当时其实很疲惫,刚结束一场战争不久,旧情人就那么冒犯的走进他的房间。

这条提议被一推再推,直到苏联在古巴部署导弹……

这是一场危机,两位大国的冷战差点发展成了热战,美国大骂苏联疯了,苏联呢,他似乎脸皮厚了,对于这种无关痛痒的斥责没什么反应。他低着头,指尖玩着笔,任美国骂着。骂了什么?他不记得了,但是美国愤怒的样子依旧很性感,他压抑着,才没有让矛盾升级。

那个按键、决定世界生死的按键,苏美双方都在这附近徘徊,盯着对方,避免对方按下去,也犹豫着要不要按下去。

好在,双方最后决定妥协。

“你要的面子我给你了,”他的指尖轻叩着桌面,部署古巴的导弹撤回,他们的关系似乎又轻松了起来,苏联靠着椅背,对面是美国漂亮的、皱着眉毛的脸蛋。

“我知道了。”

美国同时撤回了在土耳其和意大利的导弹,那条热线也开始了建设。

“The quick brown fox jumped over the lazy lazy dog's back1234567890(一只敏捷的棕色狐狸跳过了一只懒狗的背)”

苏联看着传过来的信息忍不住失笑。虽然对面是个比他年长的国家,可是,在某些小细节里,他还是带着孩子气。那么的惹人喜爱。苏联发送了一条描写日落的小诗,他几乎能想到美国带着不屑的表情,一边骂他蛮子真会死装一边认真的看完全诗的样子。

6.

这条热线被称为红色电话。

他们明明还在冷战,这条热线的消息却接连不断,苏联仍旧爱好给他发小诗,美国总会发一些小短句,类似于之前的测试。

这很可爱,很好。显得他们的关系有所回温。直到美国给他发来消息,肯迪尼被刺了。文字是冷冰冰的,但是苏联觉得他在哭——每个意识体对自己国家的重要角色都有很深刻的感情,苏联无厘头的想,美国这个时候是脆弱的,甚至可能因为该事件的轰动性陷入混乱。

“我想抱一抱你。”

他想这么发,可怎么看都是失礼的,直到现在他还无法确认他们是什么关系,直接发过去会惹对方烦吗?按理说斯拉夫人不该想那么多,但、为什么心会犹豫?

“节哀。”

他最后说。对面没发来消息。

7.

细想,他们之间并非全是作对关系。冷战期间他们的合作又少在哪里?

8.

后期,美国彻底厌烦他了。

其实有很多痕迹可以表明他的厌烦,通过红色电话的一次次劝告,特别是1979年的斥责,苏联能感受到对方的火气很大。和平、又是和平,美国总以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唾骂他。苏联烦躁的想。他只是想解放阿富汗,扶持共产党而已,他又有什么错呢。他坚持自己的想法,没有停止他的“解放”

他和美国争夺着这世界的霸权,他们之间显得面目全非。

那条热线还在使用着,却没有一开始那么轻松愉快,美国总是用这条热线讽刺他的狂妄、自大,他的恐怖,他在信件里称呼他为该死的红色暴君,可恶的斯拉夫蛮子。有时候苏联会翻出最开始那封俏皮的信件,一阵恍惚。

他是亲美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在战争结束以后,畸形的产业让国民生活困难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是很羡慕美国人民吃的好住的好用的好,虽然也有贫民,但是不至于像苏联一样整片赤贫。或许更早以前,美国雪中送炭带来的那些优质炭的时候。

那时候,盟友时期,美国靠在苏联怀里,这个带着资本家娇气的意识体缓慢讲述着他为世界带来的功绩,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反复上演的救赎文学之一。但是他还是、动摇了。

哪怕现在和美国作对,但是他依旧亲美,他模仿着美国的作风、形式。但是有时候或许过于偏激了。

当子民哀声载道,当加盟国开始躁动不安,当总统被软禁又由美国人救出的时候,苏联恍然意识到,他在这场竞赛中输掉了。

9.

白桦林,收到传真机打印出的手写信时美国有些懵,但是他还是前往了信中的,属于西伯利亚的白桦林。

苏联坐在一颗树下,拿着口琴,曲子吹奏的是联合国歌,这是他们一同创作的曲子。

“太阳与星辰罗列天空

大地涌起雄壮的歌声……”

和最开始一样,美国哼唱着歌词,苏联就在旁边伴奏,这其实不是一首特别优美的曲子,这是一首激昂的曲子,也许不适合此刻的气氛,但是唱出来让人心情愉悦。美国突然觉得苏联此刻还能看的过眼。

不知何时,他们的距离近了,苏联牵起美国的手,黑色的皮质手套里隐约能看见戒指的痕迹,他不知道这又是谁给他带上的戒指,自我欺骗般的觉得还是自己送出的那一枚,他选择不脱下对方的手套,只是轻轻的吻了吻对方的手背。

“意识体不应该为了主义而陪葬”

低声的,极轻的呢喃,顺着雪花飘落散入了风里,这是1990的冬天,他们终于温情了一会。

美国没有推开苏联,他也没听清对方的话,但他能察觉出对方此刻的低落,他选择拍拍对方的背。

10.

还是冬天,华盛顿下了一场雪,周围热闹着,庆祝着圣诞的来临,火鸡与威士忌,美国开了一场很大的派对自顾自庆祝着,很快乐。

隔天,他接到了一通电话,来自红色热线,对面不在是自己熟悉的声音,而是一个更加青涩的嗓音。

“哥哥离开前让我告诉你,苏联解体了”

嗡鸣,美国突然觉得心脏发紧,跳动间泛着细细麻麻的痛。他讨厌的,爱着的人死去了。

于是,他们再没在春天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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