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色珊瑚在海面疯长，顷刻间筑成囚笼。哪吒攥着火尖枪的手掌青筋暴起，枪身上赤红纹路突然亮如烙铁——那些缠绕龙骨的青铜锁链竟与魔丸印记产生共鸣，灼痛感顺着经脉直冲灵台。

敖丙的冰魄剑发出清越龙吟，剑刃上凝结的霜花簌簌掉落。他反手抹去唇角溢出的冰蓝色血痕，鲛绡面具下透出的声音带着气音："这是龙冢的镇魂锁......"

话音未落，海底传来锁链崩断的脆响。第九根青铜链末端拴着的心脏突然涨大数倍，表面浮现出与哪吒颈后相同的魔纹。哪吒感觉丹田处魔气翻涌，三头八臂的法相虚影不受控制地在身后浮现。

"当心！"敖丙的警告被淹没在龙魂嘶吼中。骸骨巨龙张开下颌，幽蓝磷火凝成光柱横扫而来，所过之处血色珊瑚尽数化作黑灰。哪吒旋身避让时，瞥见敖丙玄色衣袖被烧穿的破口下，冰晶般的鳞片正沿着小臂蔓延。

混天绫突然自发缠上两人手腕。赤绫触到敖丙伤口的刹那，哪吒瞳孔猛地收缩——无数破碎画面涌入脑海：深海祭坛上悬浮的龙蛋、被玄铁贯穿琵琶骨的青龙、还有戴着青铜面具的敖丙跪在冰棺前......

"你爹在用活人献祭？"哪吒扯着敖丙疾退，火尖枪在身前划出烈焰结界。那些画面里跳动的九颗心脏，分明穿着陈塘关渔民常穿的靛蓝短衫。

敖丙面具下的呼吸突然紊乱，冰魄剑荡开的霜雾里混入黑气："不是献祭，是......"他突然闷哼一声按住心口，霜发间竟生出两枚珊瑚状的龙角。海底光柱随着龙角生长愈发炽烈，哪吒惊觉自己手背也浮现出鳞片状魔纹。

骸骨巨龙突然调转方向，裹挟着腥风扑向海岸。哪吒瞳孔骤缩——那个方向矗立着陈塘关的瞭望塔，塔顶飘着的正是李府旌旗。

"乾坤圈！"金镯应声飞出，却在触及龙魂的瞬间被弹开。哪吒喉间泛起腥甜，魔气失控地往四肢百骸奔涌。混天绫突然传来冰寒灵力，敖丙不知何时与他背脊相贴，龙族本源之力顺着赤绫渡来。

"灵珠气息？"哪吒愕然转头，正撞见敖丙面具被魔气震碎的瞬间。三年光阴未在那张脸上留下痕迹，只是眼尾多了道冰裂纹般的蓝痕，此刻正随着灵力交融忽明忽暗。

海底突然传来古老吟唱。两人交融的灵力在空中凝成太极图腾，竟将龙魂光柱生生压回深海。哪吒看着敖丙冰蓝色瞳孔里映出自己的魔相，突然咧嘴笑道："你这模样，倒比戴面具顺眼些。"

敖丙还未来得及回应，镇压龙魂的青铜锁链突然全部崩断。九颗心脏坠入深海的同时，哪吒听到识海里响起与自己完全相同的声音：「双生劫启，归墟门开」——

滔天巨浪中，陈塘关方向突然升起血色烟花。那是李靖夫妇遇到危险时才会释放的求救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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