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慈!鸡蛋你要单面还是双面?”韩越举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战术背心上还沾着面粉。
楚慈从晨报后抬眼,镜片闪过一道寒光:“建议你定义‘单面’——是指蛋黄暴露面积大于70%还是……”
“得得得,您老歇着!”韩越缩回脑袋,对着滋滋作响的平底锅龇牙咧嘴。三分钟后,他端着金灿灿的溏心蛋冲出战场,活像捧着拆弹成功的爆破专家。
楚慈用手术刀戳了戳蛋黄:“流体力学状态不错。”
“这叫溏心!溏心!”韩越扯着围裙擦汗,“您能别用实验室术语点评早餐吗?”
“根据斯托克斯定律……”
“停!喝你的豆浆!”
任家远推门进来时,正撞见韩越举着温度计测豆浆热度,忍不住翻白眼:“韩二,您这是养伴侣还是养精密仪器?”
“你懂个屁!”韩越把保温杯怼过去,“他昨天对着空调吹了俩小时,我不得……”
“韩越。”楚慈突然出声。
“在!”
“培根焦了。”
厨房顿时腾起黑烟。
午睡醒了,韩越在客厅收拾房间一转身就瞥见楚慈光着的脚从他身后飘过,韩越抄起沙发毯就扑过去,“说了多少次穿袜子!”
毯子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罩住楚慈的脑袋。一只苍白的手从毛毯下伸出来,指尖还夹着钢笔:“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
“定律个屁!再嘚瑟给你脚上贴暖宝宝!”韩越单膝压住挣扎的毛毯团,活像制服大型猫科动物。
不一会儿,大型毛毯团又挑衅般光着脚从韩越旁边飘过。
“把这穿上!”韩越拎着羊毛袜追到书房。
楚慈蜷在飘窗上推公式,脚踝白得晃眼:“23℃的室温不符合低温症发病条件。”
“那上次发烧的是鬼?”韩越单膝跪地去抓他脚腕,活像给猫戴铃铛的驯兽师。
楚慈突然把笔记本转过来:“根据你过去三十天的体温监测数据,手掌温度平均高于我足部3.2℃——建议直接用手当暖炉。”
韩越愣了两秒,耳尖突然爆红:“操!你什么时候记录的?”
“昨晚你打呼的时候。”
“老子不打呼!”
侯瑜就是这时候闯进来的,手里还拎着大闸蟹:“哟,玩足疗呢?”
楚慈淡定收回脚:“来得正好,帮我做个双盲实验。”
“啥?”
“把韩越关阳台十分钟,记录他骂街分贝与气温的关系。”
“楚慈!!!”
“这西蓝花必须吃!”韩越把盘子推过去,眼神像在排爆。
楚慈用叉子拨弄绿色小山:“其分子结构与青蒿素相似度……”
“停!今天你就是说出花来也得吃五朵!”
裴志进门时,正看见两人隔着餐桌对峙。韩越手机外放着任家远的咆哮:“维生素K!膳食纤维!你当喂兔子呢!”
“裴总来得正好。”楚慈突然微笑,“请问你司员工餐厅的剩菜率?”
“呃,大概30%?”
“看,浪费粮食犯法。”
“放屁!那能一样吗?!”韩越差点掀桌。
最后妥协方案是楚慈吃掉三朵西蓝花,韩越生吞两片楚慈研发的“全营养压缩片”——据侯瑜后来描述,那玩意儿的味道像“被雷劈过的狗粮”。
(咱也不知道为啥堂堂候大处长还知道狗粮是啥味儿。)
凌晨两点,韩越摸黑从床上弹起来:“楚慈?楚慈!”
书房透出暖黄的光。楚慈正在草稿纸上推导什么,听见动静头也不抬:“死亡时间推算错了三处。”
“管他谁死了!你该睡觉了!”韩越裹着被子往人身上卷,活像只筑巢的暴龙。
楚慈笔尖一顿:“严峫今天发来的案子。”
“江停没拦着他大半夜扰民?”
“凶手脚印在窗台的分布很有趣……”
韩越突然抽走钢笔:“再讲一句,明天早餐全是香菜汁!”
楚慈挑眉:“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
“告啊!老子看哪个派出所敢管!”韩越话说的恶狠狠,活像那强抢民男的地痞无赖“顺带让警察看看谁家工程师半夜不睡觉!”韩越把人拦腰扛起,惊得楚慈笔尖在本子上划出长长一道。
被扔回床上的楚慈突然开口:“其实我在算你心跳频率。”
“啥?”
“过去二十分钟,你平均每分钟多跳了15次。”楚慈指尖戳上韩越胸口,“建议排查冠心病风险。”
“……老子这是气的!!!”
“拿酸奶!那个蓝盒的!”韩越推着购物车横冲直撞。
楚慈举着成分表皱眉:“益生菌种类还没我培养皿里的多。”
“少跟微生物较劲!等等你拿的什么?”
“最新款空气炸锅。”
“咱家厨房都他妈能开五金店了!”
拐角撞见侯瑜在挑红酒,楚慈突然勾起嘴角:“听说你上周醉驾被抓?”
“那叫代驾迟到!”
“根据血液酒精代谢公式……”
“韩越!管管你家这位!”
最后购物车堆成小山结账时,楚慈突然从兜里掏出个微型扫描仪。
“这又是什么鬼?!”
“裴志公司的新产品。”红光扫过条形码,“果然,第7件商品生产日期离过期不过半个月。”
身后排队的阿姨突然掏出小本本:“小伙子,能帮我看看这盒鸡蛋新鲜不?”
回家的夕阳里,韩越左手拎着六个塑料袋,右胳膊夹着挣扎的楚慈:“再给人看生产日期老子把你指纹锁换了!”
“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
“闭嘴!晚上想吃糖醋鱼还是红烧鱼?”
“……要糖醋鱼。”
“得嘞!”
(韩二,大家想采访一下,家里有一只糯米糍好养吗?)
(回头悄悄看了看“好养,那可太好养了,不过不要觊觎老子的,找你们自己的去。”)
(不可以吗?)
(想都不要想!!!)
(“好吧。”趁其不备准备麻袋以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