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推开家门的瞬间,暖意裹挟着雪松香扑面而来。感应灯在她足尖轻点地板的刹那亮起,玄关处的玻璃花瓶折射出细碎光斑,映着昨夜他随手插的雪柳枝条。她将高跟鞋踢进木质鞋柜下的阴影里,赤足踩上绵软的地毯,细绒温柔地包裹住冰凉的脚趾。
客厅投屏的光影在墙面浮动,放映着《白月梵星》未公开的片花。敖瑞鹏蜷在云朵沙发里睡着了,黑色针织衫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淡去的魔纹彩绘。他怀里搂着平板电脑,屏幕上定格在未完成的旅行计划界面一-阿尔卑斯山的路线图铺展开来,密密麻麻的标注间夹杂着几张她随口提过的风景照。
"路痴还做攻略。"白鹿忍着笑伸手去够平板,指尖刚触到温热机身便被攥住手腕。本该熟睡的人倏然睁眼,眸中映着投影流转的星辉,哪有半分朦胧睡意。
"偷看要交学费。"他手腕施力,白鹿踉跄跌进带着体温的羊毛毯。鼻尖撞上他胸口时,雪松混着烘焙坚果的香气沁入肺腑,那是他惯用的沐浴露味道。
暖气嗡嗡作响,她耳尖发烫:"不是说这周都在横店?"
"导演把雨戏改到下周。"敖瑞鹏下颌抵着她发顶,指尖缠绕她散落的发丝,"糖炒栗子把猫抓板挠秃了,宠物店说这是分离焦虑。"
白鹿这才注意到角落新添的胡桃木猫爬架,顶层悬着羽毛玩具轻轻摇晃。"你管这叫分离焦虑?"她戳他胸口,"明明是地主家的傻猫。"
"某些人杀青宴抱着酒瓶说要毛孩子陪睡..."敖瑞鹏捉住她作乱的手,掌心薄茧摩挲她腕内侧,"结果连猫砂盆都不会换。"
北京初雪那晚,细碎的雪花在夜色中轻盈飘落,像是撒落的星光。敖瑞鹏蹲在影视基地的墙角,手中举着GoPro,镜头对准不远处那个裹成白色糯米团子的身影。白鹿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将一条保温毯裹在一只瑟瑟发抖的玳瑁猫身上。她的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镜头下闪烁着微光。
"你确定要叫它糖炒栗子?"敖瑞鹏哈出一口白气,声音里带着笑意,手指轻轻调整焦距,将这一幕完整地记录下来。
白鹿抬起头,眼中带着狡黠的光,将猫轻轻塞进他怀里:"毕竟某人的游戏ID都改成'栗子
1105'了,总不能辜负这份心意吧?"她的手指冰凉,顺势钻进他羽绒服的口袋,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像是找到了避风的港湾。
敖瑞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猫,又抬眼看向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那以后,它就是我们的糖炒栗子了。"
雪依旧静静地下着,两人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交织,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记忆如潮水漫涌。那夜她裹着他的羊绒大衣,在杀青宴露台指着星空说想要个家。要铺满阳光的飘窗,要永远通关失败的双人游戏,要醒来就能摸到的温暖躯体。
此刻晨昏线在地板游移,糖炒栗子翻了个身,露出雪白肚皮。白鹿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原来随口撒的酒疯,都被他酿成了具象的温柔。
她仰头看他,目光落在他微抿的唇线上。在暖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敖瑞鹏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在看什么?"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白鹿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吻了上去。他的唇比她想象中还要柔软,带着淡淡的红酒香。她感觉到他的呼吸骤然急促,随即反客为主,将她压进沙发深处。
他的吻温柔而炽烈,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白鹿的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发间,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游走,所到之处点燃一簇簇火苗。
"等等…"她喘息着推开他,"糖炒栗子在看.…."
敖瑞鹏瞥了眼角落里睁大眼睛的猫咪,轻笑一声:"它该学会非礼勿视了。"说完,他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向卧室。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的灯光。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为房间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敖瑞鹏将她放在床上,俯身吻上她的颈侧。
"你知道吗,"他含住她的耳垂轻咬,"每次看你穿高跟鞋,我都想这样把你抱进来。"
白鹿轻笑,手指解开他衬衫的纽扣:"那以后我天天穿。"
“不用,你穿什么我都喜欢。”
他的吻顺着她的锁骨下滑,在魔纹彩绘处流连。白鹿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在他的气息里,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肩膀。
"敖瑞鹏..."她轻声唤他。
"嗯?"他抬起头,眸中盛满星光。
"我爱你。"
他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也爱你。"
月光下,他们的身影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