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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的黄昏将泥砌的墙涂成炽热颜色
窗外麻雀窃窃私语着什么
院内梧桐叶层层叠叠
我忧心着麻雀忘记物理所学什么导线两端无电压
我念着你忘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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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
是写满了数学公式的草稿纸,
是能尽情挥洒汗水的篮球场,
是总能听到悠扬琴声的琴房,
而简言的青春,多了个人。
满篇繁杂算式的留白处别有用心地写下严浩翔三个字,每次在球场栏杆旁留下一瓶给恣意少年郎的盐汽水,靠在琴房的隔音木门上听他的小提琴声从缝隙中破碎传出。
这些细细碎碎的严浩翔,却在简言的青春里熠熠生辉。
“哎,喜欢就表白嘛,严浩翔的女人才不会这么软弱呢。”
发小+同桌阿黎不止一次这么同你说,道理你都懂,到底还是怕被拒绝最后连暗恋者的身份都血本无归。
简言摸了摸桌屉里的那把雨伞,心绪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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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奇的际遇发生在一个下雨天,简言记得很清楚。
山城的天气向来阴晴不定,一场雨落下只需不过三四天。
细密雨点粘在玻璃窗上,教室里潮湿闷热,放学前最后一节物理课毫无状态,看着伟大的物理老师在讲台前表演,黑板上密密麻麻一堆看不懂的曲线图,简言胡乱地在笔记本上抄着板书。
下课了,雨停了。
简言思索一番,貌似还没见过雨后的校园呢,单肩背着书包走出教室。
走过梧桐树旁,看着落日余晖被树叶揉得稀碎,走过泥墙边,看着爬山虎野蛮生长占满整片棕色,走过篮球场,看着少年肆意张扬却没找到她的严浩翔。
像是心里被塞进一团棉花闷闷的,撇撇嘴一步一个水坑地走着,白色帆布鞋被溅上突兀的泥点,却仍在赌气地剁脚。
不经意间走到严浩翔常来的科艺大楼,他总会在这里拉小提琴,简言记得很清楚。
没有丝毫犹豫,简言转身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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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少年架着小提琴,葱白的手指摁住琴弦,持弓之手缓缓拉动,婉转饱满的音符悠扬传出。
琴房门没关,严浩翔背对着门,简言看不清少年的轮廓,只觉得这曲子好听极了。
如果不是我心有所属了,这孩子一定是我的心动男嘉宾。
简言这样想着,不由得轻笑出声,惊动了正在演奏的严浩翔,琴声戛然而止。
简言“咳咳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
简言“那个你的小提琴很好听,我....我先走了。”
简言慌忙逃窜,只留下还未看清她脸的严浩翔在风中凌乱。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楼门,却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挡住去路,被迫停在屋檐下。
没看到严浩翔又回不了家,还有比我更倒霉的吗……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衬衫校服,放弃冒雨回家的念头,她可不想校服黏在身上被人看光。
严浩翔“那个,伞给你吧,我有人接。”
身旁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人,左肩背着书包手里提着装乐器的盒子,递给简言一把布朗熊图案的雨伞,声音低哑好听。
那人生得极好,鼻梁高挺眼睛深邃,就这么直直地注视着简言。
下雨天简言从不戴眼镜,不是被雨淋就是被雾气侵蚀,所以高度近视加散光的她看不清来者的脸,更不知道自己被人打量了好久。
简言“不用了谢......”
来者却好像并不在意简言作何反应,将雨伞塞给她便径直迈向雨中,身姿依旧挺拔,明明身上都被雨浇湿了却丝毫不显狼狈,将琴箱抱在怀中随着雨势消失在她视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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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只是一件同学之间互帮互助的简单小事,但雨伞把上写着“严浩翔”三个字的纸条被胶带缠绕,直接在简言心里引起惊雷一片。
刚刚那个人,是严浩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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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同学你是来找人的吗?”
简言“啊我......瞎转悠转悠。”
简言在严浩翔班门口踱步,时不时小心翼翼地向班内张望一下。
鬼知道她哪儿来的勇气直接来他班门口蹲他。
贺峻霖“翔哥,外面有个肤白貌美的漂亮学妹好像在等你哎,还拿着你内猛男雨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严浩翔“那是布朗熊,贺峻霖你不懂就别瞎扯。”
教室里貌似只剩下了贺峻霖和严浩翔两人,说话声音不大但奈何隔墙有耳,被简言听的一清二楚。
少女不自觉地红了脸,山城的闷热天气倒是可以掩饰,但死活下不去的红晕却是不假。
严浩翔“您好,请问是找我吗?”
少年声音低哑却清晰,简言心脏不停泵血,眼前人轮廓分明身形挺拔,恰是少年意气风发,少女出卖夏日心动,和对方暗自签定终身条约。
简言“是......”
简言“那个,谢谢学长的雨伞。”
像上次严浩翔㩙给她一样霸道,简言将伞也塞进他怀里,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严浩翔“噗。”
少年轻笑一声,语调上扬:
严浩翔“没事,不必客气。“
严浩翔“毕竟我也没感谢过你的盐汽水和你的聆听,谢谢你做我的观众。”
?!
简言瞳孔陡然放大,不可置信般看着笑意满溢眼底的严浩翔。
严浩翔“以后草稿纸好好用,别光写我名字。”
严浩翔“还有,”
严浩翔“认真听课记笔记,别老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