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卓大人。”赵远舟上前,轻轻拍了拍卓翼宸的肩膀,却被他猛地甩开。
“离我远点!”卓翼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温漓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地落在地上那个鲜红的鹿角狐狸印记上,心中顿时明了。
“这里没有尸体,但妖力却异常浓郁,显然是乘黄刻意留下的。”赵远舟感知着周围的气息,得出了结论。
“小卓,翼轩应该还活着。”文潇走上前,半蹲着轻拍卓翼宸的后背,试图给予他一些安慰。
想起方才的事情,温漓的双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寒光。
“应当是抓了他当人质,逼你去找他。”文潇有些担忧的看向温漓,猜测道。
裴思婧的弟弟,卓翼宸的哥哥,居然都被乘黄带走了,不直面这个老妖怪肯定是不行的。
“我倒是真有些小愿望,按照乘黄的阵法。”第一次遇到算计自己的妖,居然还敢勾引他们,温漓有些不悦。
“他在最后一处,阵眼。”白泽令的消失,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袭击了大荒,而不知名大妖强行撕开了昆仑之门,使得那些众妖得以逃往人间,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乘黄。
在天都的一隅,古老而沧桑的城墙上,一座废弃已久的观象台孤零零地坐落着,观象台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的日晷,它正散发着若隐若现的光晕,这里,正是众人推测的阵眼所在地。
待众人赶到观象台,温漓觉得十分眼熟,似乎是离仑那家伙的东西,离仑以前冲她好一阵炫耀。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赵远舟,后者正低着头,眼神闪烁,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见温漓瞥向他,赵远舟低着头不敢抬头,没错是他送的……
在仔细观察了日晷之后,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日晷……似乎有些不对劲,它并非用来计时的。”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让人不容忽视。
温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瞬间将众人的视线聚焦在了赵远舟的身上:“没错,赵远舟,你应该知道这个的用法吧?”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期待。
赵远舟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这是个入口,乘黄坐守于阵眼之中,而这个日晷,正是用来连通那阵眼的钥匙。”
卓翼宸目光紧紧盯着那光晕缭绕的入口,哥哥就在里面……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那神秘的光晕,却在瞬间被赵远舟紧紧抓住。
“不要心急,乘黄那老东西诡计多端,刻意引我们前来一定有埋伏。”赵远舟挑了挑眉,示意文潇,“以防万一,神女大人给我们绑上红线吧。”
文潇闻言,也是一惊,指了指卓翼宸又指了指赵远舟,眼中满是疑惑::“你是说……给他……还有你?”
卓翼宸冷哼一声,抱臂而立,脸上写满了不情愿:“我不愿。”
就在这时,上次分队时某个内部安排的大妖再次开口了:“不如我们分个队吧,我和文潇一队,一起行动。”
赵远舟闻言,有些无语地看向面不改色的温漓:“温小姐,你这是在公开暗箱操作吗?让我一个妖带着四个?”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无奈。
温漓牵着捂嘴偷笑的文潇,面不改色的直视赵远舟。
赵远舟抬了抬下巴,示意温漓和文潇往旁边看,抱着臂止不住担忧的卓翼宸,躲在哈哈傻笑的英磊后面的白玖,以及冷漠脸的裴思婧。
赵远舟看着这一幕,不禁苦大仇深地叹了口气:“温漓啊,你要有点良心。”
“没有那东西。”温漓却一脸淡定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动摇想法。
怕其余人生气,温漓又解释道:“小卓他能帮你,我牵制住乘黄,剩下的你们应对我很放心。”
她带着文潇是要去寻白泽令的,她是有正事要做的,不是单纯的想俩个人在一队,真的!
躲在英磊后面的白玖探出头,支持道:“对啊对啊,有小卓大人在,我们这边肯定没问题。”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对卓翼宸的信任。
英磊不乐意了,他揪出身后的白玖,有些不满地说道:“嘿!我和裴大人难道就不能保护你吗?”
“能能,肯定能啊,不过小卓大人在肯定更安全啊。”白玖吱哇乱叫。
“姐姐,要不小卓和我们一起吧。”文潇轻轻地摇晃着温漓那柔嫩的手,撒娇般轻声说。
温漓的心中却有些不情愿,然而,面对文潇那充满期盼的眼神,她一时间难以拒绝。
哥哥被抓了,卓翼宸自是想跟着温漓一起去直面乘黄,但碍于整个队伍的氛围,他一直保持着沉默,没有开口。直到文潇提出这个建议,卓翼宸的眼中才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眼巴巴地看着温漓,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温漓看到了卓翼宸的眼神,内心有些犹豫。
文潇似乎洞察了温漓内心的挣扎,她笑眯眯地说道:“我是他小姑姑,姐姐也是他长辈了,他哥哥被抓了,我们俩和他一队也好照应他。”
话音刚落,温漓轻挥衣袖,幻化出几根附上灵力的细红藤,递给了卓翼宸。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示意帮他们绑起来。
卓翼宸有些无措地接过手中的细藤,偷偷瞄了一眼温漓。他心中暗自嘀咕:怎么就算长辈了呢?
赵远舟故作嗔怒:“荒唐!不是说好小卓留给我的吗?温漓你真是区别对待。”
清楚赵远舟并没有生气的温漓一脸无辜说道:“我也是小卓长辈,照顾他我应该的。”
赵远舟又追着问:“文潇是小姑姑,你是什么?”
“当然是姑f……啊姑。”温漓理所当然的脱口而出,被文潇瞪了一眼才眼神变的澄澈改口。
赵远舟戏谑道:“姑啊姑是什么长辈?”
讨厌地下情,温漓正伤心不欲理会。
被扇了一脸枫叶的赵远舟也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