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下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朱祁钰正窝在懒人沙发里舔酸奶盖。于是于谦径直走向冰箱:“这不是还有很多吗。”
朱祁钰都懒得从沙发上下来,“舔酸奶盖的乐趣你不懂。”
“喔。”于谦放下公文包,给自己套上围裙,“晚上吃什么?”
朱祁钰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想吃排骨。”
“猫也能吃排骨的吗?”
“都说了多少遍了。”朱祁钰终于把注意力从酸奶上移开了,“我现在是人。”
“OK,”于谦从冰箱里拿出排骨来化冻,“没问题,猫人。”
朱祁钰从沙发上跳下来,就像《哈利·波特》里的麦格那样化身成猫,去扒于谦的裤腿,“我还想要更多酸奶~”
于谦弯下腰,拎着小钰的后颈皮,把他拎到与自己等高的位置上,然后残忍地拒绝了他:“不行,一天最多一杯,再多猫会生病。”
小钰挣扎了一下,挣开于谦的手,气鼓鼓地跳到一边去了,“你现在连猫的话都不听了,你也太放肆了!”
“噢?”于谦开始削胡萝卜,“我觉得还好吧,是你脾气太坏了。”
钰猫猫气得毛都炸了起来,“你说谁脾气坏?你才坏你才坏你才坏!猫都是这样的,猫好,于大人坏!”
“哪有。”于谦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偷着乐,“前几天我跟他们去猫咖,那里的小猫都可乖了,随便撸。”
闻言,钰猫猫的眼睛瞪得溜圆,一只爪子伸出来,在空气中颤颤巍巍地,好像下一秒就要被于大人气到昏倒:“你还敢去猫咖?!”
天啦噜,天爷啊,大明的列祖列宗你们睁开眼看看吧,你们的臣子欺负手无寸铁柔弱可欺的小猫咪了啊——
朱祁钰向天作揖,呼告不已。等他呼告的差不多了,于谦的胡萝卜也削完了。朱祁钰直盯着他,看着他刚把削皮刀放下,就扑了上去。朱祁钰从椅子跳上桌子,从桌子跳到于谦身上,最后成功骑在了于谦的头上:“夭寿啊!有男人出轨了啊!”朱祁钰对于谦的肩颈暴打了一套猫猫拳,“还讲不讲天理了啊,这个臣子要侍奉两个君主啊……”朱祁钰还在猫叫,听得于谦忍不住笑,“我必须得纠正一下,陛下。从我中进士开始,我应该侍奉了得有五个君主。”
小猫瞠目结舌,“可是你没有撸过他们的猫身,也没有被他们给——哔——,现在你也不许到猫咖去撸别的猫!外面的流浪猫也不行!你只许撸我一个!”
于谦强忍着笑意,“陛下,现在是新社会了,外面都提倡自由恋爱了。”
朱祁钰不听这一套,“自由恋爱也没有教你自由到别的猫身上去。你可以跟我自由恋爱,晚上爱怎么自由怎么自由,要什么姿势有什么姿势,自由啊,非常自由。”
于谦一噎,那爽的是,废的是我的腰吧……他决计中止这个话题,于是再一次把小猫从脖子上波拉下去:“你自己待一会儿,我要去做饭了。”
“不要,我已经自己待了太久了。你一整天都在工作,我一直都是自己待着,太无聊了,我不要。我要你陪我。”小猫死死地扒着于谦的脖子不肯松手。
“但是你的毛捂得我好热。”于谦往脖子里探了一把,“你看,都是汗。”
“不管。”猫猫插起两只耳朵,不听不听不听。
“真的热。”于大人试图把骑在自己头上这尊白毛佛爷抬下去,“算我求你,陛下,你跟某宝卖的那种兔毛帽子没什么两样,但这是夏天。”
猫猫对自己不想听见的内容一概不听,对一般性内容则选择性吸收。现在他把注意力放在了“兔毛帽子”上,兴致勃勃地表示,如果于谦愿意的话,他可以用自己掉的毛给他织一顶猫毛帽子。
于谦:我的于是无语的语,我的大脑现在热的窒息。
“不要。”于谦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不下去就随便你吧。反正我要做饭了。如果烤到你我可不管。”
“没关系,”猫很贴心地替自己解决这个问题,“如果火要烧到我的话,我会在你身上辗转腾挪的。”
于是于谦开始做饭,朱祁钰则在他的头顶和肩膀之间来回跳台阶,这是朱祁钰最近发现的新乐趣,而于谦在发现这个乐趣没能被矫正之后,开始敦促朱祁钰减肥。
“我知道你很瘦,但是对于我的头来说你真的已经很重了。”
听见这话的时候,朱祁钰正扒在于谦头顶往下看,不明真相的人远远看去,很容易理解为于谦给自己带了一块非主流奶奶灰假刘海。于谦生无可恋地剁着排骨,每一刀都比上一刀的的声音更大。朱祁钰在他头顶被吓得缩了缩,搞清楚于谦到底在干什么之后开始配合地报数。
“二十三,朱祁镇;二十四,朱祁镇;二十五,朱祁镇;二十六,朱祁镇,……三十,剁朱祁镇;三十一,朱祁镇……”
于谦扔下了刀,“你这样报数我不想吃了。”
朱祁钰在围裙上蹭了蹭自己的爪子,“我要是报项文曜,难道你就想吃了?”
“也不想吃,”于谦回答说,“但至少不会现在就想吐。”
“好吧,好吧。”猫猫举爪投降,“你剁吧,我不打扰你了。”
于谦继续提起刀开始剁,朱祁钰在他头上老实了不到五分钟,就想到了新玩法,“三十三,喝酸奶;三十四,玩小球;三十五,花盆土;三十六,一出溜……”
于谦又停下了手,“‘一出溜’是什么?”
猫对了对爪子,不说话了。
于谦放下刀走出厨房,在客厅里的猫滑梯前,果然在塑料板上见到了一处裂缝,裂缝里还塞着一簇猫毛。于谦伸手把朱祁钰从头顶上抬下来,就像端着一只海碗那样转圈打量,“夹到哪儿了?”
朱祁钰好像没听见似的目视前方,一言不发。只是一只爪子抬起来,十分突兀地揉了揉屁股。
于谦顺着望去,果然在猫屁股上找到了一块可笑的斑秃。
“……”
“下次我会买点质量好的产品的。”于谦极其无语,“至少不会再从拼夕夕上买了。”
“没关系,其实。”朱祁钰突然开口,“反正我被夹到屁股之后,一气之下就买了好多小玩具。你懂的,不是猫玩的那种。”
于谦大为震撼,“你是想在晚上报复我吗?”
“啊,不。我说这话的重点其实在于,我的小玩具也是从拼夕夕上买的。”
朱祁钰:危ed。
于谦:be going to 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