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司徒颜前脚上说了萧崇对她很是照顾,萧楚河不想自己过得太好吧。
“好。”

对于他的要求,司徒颜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下来。
她的态度好像出乎了萧瑟预料。

“你准备怎么离开他?”
这些年,萧崇对她百般照顾,她很感激他。
事实上,在出城前,她就已经计划着这件事了。
这次出行,虽然是萧崇主动提出带司徒颜出门,但司徒颜早已在规划了许久。
无论萧崇带不带她出天启,她都会离开他,离开天启。
司徒颜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模棱两可的回答了一句。
“快了。”

“快了”是什么意思?萧瑟来不及多想,不慎撞进了一双水涟涟的眸子。
与她那如澄澈湖水般的眸子对上时,萧瑟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撇过头。

“这远远不够,别以为我原谅了你。”
她不奢求萧楚河的原谅,只想在力所能及的地方,为之助力,司徒颜垂眸。
“我知道的。”

她决心将所剩的时间全部倾注于满足萧瑟的每一个要求。
对她而言,这不仅是偿还,更是一种告别的方式。
司徒颜走到柜子前,取出了她这一路带着的东西。
“这是我在天启带来的秋露白,你最爱喝的。”

碉楼小筑的秋露白,是天启乃至北离的名酒。
昔日的回忆又拉扯着他的思绪。
那是他因饮酒,借着酒劲偷偷亲她的时,她红着脸,勒令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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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楚河,你以后不准再饮酒了!”
他那时,只觉得心头如同浸了蜜一般,甘之如饴。
而在往昔,她耳提面命萧楚河不准多喝甚至不准喝的酒,如今,竟一整瓶都给了他。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如今我不爱喝。”
萧瑟说的好像不仅仅是酒。
司徒颜收回伸出去的手,望着手中的酒瓶子,淡淡说道。
“那我便丢掉吧。”

萧瑟立马回绝。

“不准丢。”
说完后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下来,语气散漫。

“你喝。”
司徒颜一直都是闻酒色变,滴酒不沾之人,现下,面对萧瑟无理的要求,毫不犹豫。
“..好。”

当司徒颜利落地打开酒瓶,手臂微抬间似有一饮而尽的趋势时,萧瑟却眼疾手快,猛然探手夺过了她手中的酒瓶。
他的动作干脆而果断,瓶身落入萧瑟掌中,那微凉的触感仿佛映衬着他此刻愈发冷峻的神情。

“给你喝也是浪费。”
手中一空,司徒颜抬头,仰视着已经站起来的男子。

“记得,你我之间的恩怨,没那么容易剪断,我会慢慢讨。”
话音刚落,萧瑟的身影已如一抹轻烟般掠过窗棂,转瞬间便融进了浓稠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几许未散的风声,似在诉说他曾经的存在。
司徒颜凝视着他离去的方向,目光仿佛被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牢牢牵住。
许久许久,竟也未能从那片空荡中抽离思绪。
风轻轻拂过,却吹不散她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今夜,不眠人似乎又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