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颜没有回头,按照原路回到了那位弟子原先带她到的地方。
臧冥刚好守在门外,见司徒颜到了,上前迎接,带着她进了里屋。
司徒颜踏进房间,便瞧见了萧崇坐在桌前,他的手上还拿着茶具。
司徒颜快步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茶壶,熟练地烹起茶来。

“小颜。”
萧崇笑着唤了她一声。

“见过楚河了?”
司徒颜轻轻将桌上的茶杯推至他搁在桌边的手侧,这是四年来两人日复一日的举动。
“来的路上碰巧遇上了。”

任谁一听或许都会怀疑这未免有些太过巧了,只是萧崇并未多疑。

“楚河的性子你也了解,当年一事你无错,不必太过忧心。”
萧崇是在宽慰司徒颜。
他也清楚,萧楚河有多喜欢司徒颜。
四年前,萧楚河被贬出天启,不过两月,司徒颜便另嫁,嫁的还是他的兄长。
萧楚河有傲气,这样的情况在他身上发生,结果可想而知。
他不会对司徒颜有好脸色。
萧楚河的话语再次在司徒颜脑海中回荡,她强压下心头那抹挥之不去的不适感。
“崇哥,我们几时走?”

他没有接过萧崇带来的圣谕,而萧崇便给了他三天时间思考。

“再等三日。”
三日...司徒颜收回思绪,又为萧崇添茶。
入夜,
司徒颜刚出浴准备歇下,不曾想窗台出传来一道微弱到几乎不可查的声响。
当即戒备,取出贴身的匕首...
屏息凝神,透过影影倬倬的床纱,司徒颜看见了一个格外熟悉的身影。
她没想到的是,溜进自己房间的,会是萧楚河。
萧楚河的轻功可谓出神入化,若非方才那一瞬间气息稍有紊乱,司徒颜只怕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司徒颜将匕首丢在床上,站起身来,惊喜地开口。
“楚,萧瑟,你...”

刚开口,萧瑟却打断了她,再发问。

“司徒颜,你过得应该很好吧?”
不好,楚河,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司徒颜藏在袖中的手指蜷缩了几分。
“崇哥很照顾我。”

“嗤”一声,司徒颜抬眼,发现萧瑟侧着头。

“一口一个崇哥,不愧是夫妻吗?”
司徒颜愕然,还未有反应,下一刻,萧瑟咬牙切齿的声音袭来。

“司徒颜,你凭什么过得好?”
萧瑟能瞧见,司徒颜脸上的神情在那一刻僵住了,几番开口,最后只留下一句:
“...对不起。”

她这样,似乎是萧瑟想看到的,可当这样的场景放在萧瑟面前,他却一丝快意都没有。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你尽管告诉我。”

她以为自己是想借机要求她做事的吗?司徒颜没有抬头,萧瑟却恼火得很。

“想以此抵消自己犯下的错?司徒颜,我告诉你,不可能。”
萧瑟的话让司徒颜有些焦急,来不及多想,全凭着自己的心走。
“楚河,我知道自己错了,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就算是我的命..”

说到这,司徒颜明显愣住了,大业未成,她还不能死。
如今,她夸下海口,若是萧楚河想要她的命,她又该如何取舍...
萧瑟一步步靠近那个女子,带着强烈的威压,神色幽深叫司徒颜下意识后退一步。

“我不要你的命。”
越说,萧瑟便越靠近司徒颜,直到退无可退,萧瑟垂眸看着她。

“我要你...”
萧瑟拉长了音,视线下移,好以整瑕的盯着司徒颜雪白的脖颈。
她右肩锁骨处,还有他们晦日一起玩炮仗时,被自己不慎灼烧到的痕迹。
想要过去几年,她是如何在萧崇面前有亲昵的举动...
萧瑟视线重新回到女子的脸,再开口,语气阴森的吓人。

“离开萧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