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宜宁将裴景带回颜府时,颜夫人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不过顷刻便又喜笑颜开,招呼着府上的人将裴景带回他的院子里。
从知晓裴景要进京赶考那日,颜夫人便在颜府里里外外给他置办了一处院子,就等着他来。
只是没想到,他以怕传闲话拒绝了。
颜家人不在意,只是拗不过裴景,怕裴景也受影响,误了省试便也随他去了。
如今兜兜转转,为他置办的院子还是派上了用场。
裴景入了颜府也不曾放下书册,每日晨醒便去正院里给颜家父母请安,颜父还会同他谈论政策。
一开始他还有些怕生,如今是真说开了,谈起国事时那叫一个滔滔不绝,用词也颇具...犀利,与宛如判若两人。
他入府几天后,便是除夕。
除夕夜,颜家父母与颜宜宁裴景两个小辈,四人一桌,其余的婢女小厮早就回了家与亲人团聚。
如今颜府也安静了下来,可气氛却一如既往的好。
吃过晚膳后,颜父因为圣上与民同乐,四品以上的大臣都需陪同,便带着颜夫人一同去了。
颜宜宁和裴景不爱凑这个热闹,便在颜府里待着。
裴景“表妹,你又输了。”
......
一连六局棋盘,颜宜宁都以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输给了裴景。
这几乎是裴景碾压式的胜利。
颜宜宁握着白玉棋的手有些发抖,她本意是想叫裴景放松下,不曾想,成了涮锅的。
她如今倒是真想同爹娘去看看热闹了。
颜宜宁“表哥,打烟花了,能许愿的。”
裴景“我不信这些。”
裴景虽嘴上说着不信,身子却跟着颜宜宁站了起来。
颜宜宁想着回忆中的那个人,也是指着烟花告诉自己能许愿。
颜宜宁“有人信就好啦。”
现在,颜宜宁并没有什么宏大的愿望。
只是想起了父亲说,表哥曾在杨府时为她仗义执言,心里多了些感激。
颜宜宁“希望表哥身体康健。”
说完,颜宜宁便回头看向他,见他怔然,眼眶明显泛红。
颜宜宁收回视线,鼻头也一阵酸涩,不敢看他,更不敢看他那双被寒风吹裂的手。
除夕过后,便是省试。
历年来的省试,都是以礼部的贡院为考场。
二月初二放榜,裴景一举便夺得了二甲。
这是一个很好的成绩,只是,他有些不开心。
原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
读起书来愈发努力,屋里的灯到夜里还未吹灭。
在颜家三人的轮番劝说下,裴景才从那疯魔读书的状态走出来了些。
临近殿试,颜府上下更是上下一口气,唯恐吵到了裴景。
相较于众人如履薄冰般的忐忑不安,裴景的状态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此时的他,眉宇间少了平日里的紧绷,肩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自在,这与周围紧张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等裴景蟾宫折桂,策马游街的消息传到颜府时,没有一个人脸上不挂着笑。
知道裴景是颜府上的亲眷,那些榜下捉婿之人也未曾歇了心思,纷纷直言愿让女儿为妾。
毕竟他们心中都默认了,这裴景,就是颜家的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