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课间的铃声刚落，宋璟桉和许景辰拖着脚步回到教室，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你干嘛非要说都是你的错啊？”许景辰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一丝不甘。

“陈玉隆和蒋丞丞他们说我妈抛下我找别的男人了，还不是因为我这个差生进了重点班。要不是我，根本不会有这些事。我真的不想让老师知道……”宋璟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许景辰，眼神里满是祈求。

“行吧，那老师今晚肯定会罚你，你打算怎么办？”许景辰皱着眉，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

“本来就是我的错，罚我不是应该的吗？”宋璟桉的声音很淡，甚至带着一点认命的意味。

话音未落，“叮叮叮——”上课铃响了。周五的最后一节课总是班主任的主场，但今天沈凌显然没心情讲课。简单交代了一句“自习”，他便靠在讲台上开始整理手头的东西。

时间一点点流逝，沈凌终于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还有十五分钟，简单讲一下这周的问题。”他先是强调了安全事项，随后提到班级里的矛盾。“有什么问题别自己藏着掖着，更别私下解决。找老师，或者家长也行。”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扫向宋璟桉。少年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整个人仿佛缩成了一团。

坐在一旁的许景辰瞥了他一眼，隐约觉得这场风波还没完。

放学铃响后，同学们陆续离开了教室，只留下宋璟桉、许景辰和沈凌。空气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气。

“现在解释还来得及，人还没走。”沈凌突然出声，语气平静，但显然是针对蒋丞丞和陈玉隆的事情。

宋璟桉只是埋头收拾书包，一声不吭。沈凌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算了，晚上回去再说吧。”说完，他转身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去了。

“你能不能别和老师说实话？我……”宋璟桉咬着嘴唇，小声央求许景辰。

“可是你会被罚的，你有没有想过后果？”许景辰盯着他，眉头紧锁。

“我……”

“行了，我知道了。到时候我替你辩解几句，说不定能减轻一点惩罚。”许景辰挥了挥手，语气像是在赶蚊子。

“谢谢景辰哥！”宋璟桉咧开嘴，甜笑着喊了一声。

回到家后，晚饭草草解决，两人便跟着沈凌去了书房。灯光下，沈凌正忙着处理文件，对他们的到来没有多余的反应。两人只能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等着。

等沈凌关上电脑，他抬头看向二人：“许景辰，你先说说怎么回事。”

“啊？就是我上厕所的时候，然后……然后听到外面打架的声音，就赶紧跑出来拉架，结果您就来了。”许景辰摸了摸后脑勺，语气有些心虚。

“看到打架不会叫值日老师吗？自己冲上去拉架，万一受伤了怎么办？”沈凌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严厉，手撑着额头

“老师我错了，对不起。”许景辰立刻低头认错，声音弱得像只小猫。

沈凌揉了揉太阳穴，又看向宋璟桉：“那你说，你为什么要跟他们打起来？”

“我……我以前跟他们有过节，想报仇，所以看到他们就控制不住了。老师对不起，我错了。”宋璟桉低着头，声音颤抖，几乎听不清。

“过节？我不是说过有矛盾要找老师或家长解决吗？让你们私下处理，真是一个个都不省心。”

“既然犯了错，就要承担责任。说说看，你们分别违了哪条规矩，该如何处罚？”

许景辰率先开口：“我不该擅自拉架，老师我错了，该罚手心二十记。”他说完，直接跪了下来。

宋璟桉紧接着说道：“我不该隐瞒问题，还用暴力解决问题。我犯的错比许景辰严重，该罚后背四十记。”

“三十记就够了，别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沈凌皱了皱眉，语气温和了些。

“谢谢老师。”

“谁先来？”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许景辰站起来，双手捧着戒尺递过去：“我先来。”

他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沈凌起身接过戒尺，毫不留情地打下去。第一下落下时，许景辰的手心瞬间泛起一道红痕。戒尺接连落下，他的手心逐渐肿了起来。尽管疼得发抖，他依旧忍着没发出声音。

轮到宋璟桉时，他也跪得笔直。戒尺狠狠咬上后背，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刺痛。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红痕遍布后背，冷汗顺着额角流下。唇瓣被咬破了，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苦涩难言。

沈凌停下动作，冷声警告：“记住今天的教训，下次再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明天每人交一份五百字的检讨给我。都回去吧。”

“知道了。”两人异口同声回答，声音低哑。

走出书房，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垂着眼睛，似是有满腔委屈无处宣泄。

“我先帮你涂点药吧。”许景辰提议。

宋璟桉摇了摇头，心思全在检讨上。两人各自洗了澡，热水淋在身上的瞬间虽然舒缓，却随即变成灼烧般的疼痛。默契之下，他们都调成了冷水，希望冰凉感能稍微缓解身体的不适。（来自双胞胎兄弟的默契）

房间里，许景辰坐在桌前复习功课，因为手疼，握笔显得格外吃力，写出的字歪歪扭扭。宋璟桉则咬着笔思索检讨内容，神情专注又纠结。

沈凌还在书房处理工作，直到半夜才结束。她轻手轻脚走进许景辰的房间，小心翼翼地给他涂药。许景辰迷迷糊糊醒了，安静看着沈凌给自己涂药，但很快装睡继续躺好。接着，他推开宋璟桉的房门，发现少年侧躺着，应该是平躺不舒服，似是睡熟了。他掀开被子，又轻轻掀开他的衣服，看着那些红痕，心底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动作放得极轻，药棉一点点抹过伤口。宋璟桉其实一直没睡，强忍着疼痛，却不敢动弹。

“唉…”沈凌长叹，摇了摇头，涂完药，沈凌轻轻拉好衣服，为他盖好被子，满眼都是心疼，调了空调温度，这才悄然离开。

第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