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申小豹✖️落魄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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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恨的不仅仅是鹿童,还是那些伪善的阐教仙人,但将目标放在整个阐教的话,他将难以复仇。是复仇吗?还是宽慰那个绝望的自己。
申小豹到底还是没有放过鹿童。族人们即使不愿双修,也该让他们看看这杀死他们的恶人的所经受的报应。
报应……
他脑中剧痛,一根弦被绷紧到极限。村子里来来往往的乡亲们的身影慢慢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年久失修的房屋早落了灰,破败不堪。申小豹推门而入是太过激动,以至于腐朽的柴门不堪重负,断裂开来。
墙角的枪棍被时间腐蚀地脆弱不堪,一碰便化为齑粉。地面上的灰尘积了半寸厚,依稀看得出陈旧的脚印,对比之下发现是自己曾经的脚印。
申小豹在崩溃中跑遍了屋舍,却无一间有人居住的影子。
田间只有自己帮忙种的半亩地,米缸子里,大米被虫子吃得只剩空壳。
结合之前曾出现的种种异象,申小豹已确定这些血亲是自己法术的幻像,甚至可能仅仅是他自己所幻想出来的。他不能接受,痛苦地跪在地上,颀长的身躯像小时候那样蜷缩成小小一团。
仇恨支撑着他的成长,而今终于抓到仇人,将大仇得报,那虚无缥缈的支撑终于崩塌。
他冲回房间,踹开门锁,看着缩在墙角颤抖的人。鹿童的脸开始兽化,整个人发红发烫,抬起头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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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下午到黄昏,屋外似有小鹿在呦呦地叫唤。太阳被晚风吹灭,星星爬满了夜空。
鹿童醒来时已是第二天黄昏,太阳又一次即将坠入深渊,黄昏的空气粘稠得让他无法呼吸。身上也还粘腻着,药效退去,他清醒地感受着一切。
是真想不到小画本儿审核这么严,我老福特活得好好的,这边突然给我屏蔽了
那双被痛苦蒙住的双眼底色仍是明亮的,充满着生命力。鹿童想起了曾经那个,试图偷偷放走妖族而受罚的自己。
鹿童茫然地躺着,他忽然不知自己所求为何。
衣服破烂到穿不上身,唯一的被子也短到盖不住肌肤上斑驳的痕迹。
自己失踪已有几日,地上天上随时间流速不同,但捕妖队也应上报了他失踪的消息。鹿童还是不死心,不甘沉溺在沼泽。
门被轻轻扣响,昨天粗暴而略显失态的青年端来一碗白粥。
青年左眼上有一道细细的疤,很好地掩去了他大部分情感。他阴沉沉的,看不出什么神色来。鹿童抿起嘴,身上的酸痛突兀地明显起来。
申小豹在鹿童身前坐下,舀起一勺抵着鹿童的唇。
鹿童仍抿着嘴,眼尾屈辱地烧红。
申小豹不惯着他,一口粥含在嘴里,就掰开鹿童的嘴喂进去。鹿童呛得咳嗽起来,咬破了申小豹的嘴唇。半口粥进了鹿童肚里,半口粥被申小豹咽下。
“我哥是你师叔,你该叫我什么?”
细细呢喃着,仿佛梦呓。
“也让你好好活了些年头,我哥没了,怎么说也长你一辈,我替他好好管管你。”
申小豹毫不怀疑他会试图逃跑,但千年来机遇不断,申小豹修炼又比常人多了那份决绝,实力已比鹿童高上几倍。光是第一层结界鹿童便不能突破,更何谈逃出七山五岭。
如今他不急着杀了鹿童。没有了支撑,他再难进步。弱小是致命的,这是他在幼时就明白的道理。
人活着总是需要些目的的,不论是爱意还是仇恨。
玉虚宫的人很快会找下来,他怕鹿童作出动静,被上面的人发现,便寻找隐匿气息的功法。
失踪地与自己的住处相隔不远,很容易就会查到自己身上。
申小豹一连多日在书阁中找着。这里他时常踏入,也有修缮,所以损坏并不是很严重。他记得自己曾机缘巧合下得到一个藏物的功法,若是稍加改进或许能够躲过风头。
他确信自己强过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数以亿记的人数会让他难以在逃离的同时带走鹿童 。
可玉虚宫办事比他想象的快。很快又阐教打扮的人在林中搜寻。
申小豹结了印,让整个房子消失于外人眼中。他堵住了鹿童的嘴,防止他发出声响,又用荆棘将他牢牢捆在床上。
鹿童仿佛有预感般,开始拼命试图发出动静,引起同僚的注意,但无济于事。玉虚宫的人并不藏着,他们走过的气息很好辨认。
眼看鹿童挣扎越来越剧烈,荆棘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细小的伤口。申小豹不动声色地将鹿童压在身下,凑到他耳边,道:“你也不想让他们发现你被我强丨上了吧。”
鹿童眼角沁出泪花,他不断摇着头,祈求被放过。
“如果你想让他们直知道,就尽情发出声响。跟他们走了,你会过上什么好日子?”
解了禁声咒,鹿童仍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拼命摇着头,眼泪冲刷着脸上的伤痕,一滴滴打在地上。
申小豹自信即使他求救也没人能发现,他只想看鹿童的反应。
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申小豹揉弄着逐渐长出细绒毛的鹿耳,一手狠握住他,看他疼得弓起身子,也不敢发出一点响动。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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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来玉虚宫不断派人探查,一无所获。最终只好宣布鹿童以身殉职,姓名被刻在碑上,受后辈瞻仰。
七山五岭,鹿童在床边坐着,申小豹又敲开了紧闭的房门。